案里有污点,怕是毕业都困难,说起来,对一个普通大学生简直就是翻了天的可怕,医院和学院联手的势力,又那么光明正大是自己犯了错,小小学生弱势到只能跪地哭泣。可惜了,医院死人那么高明的手段,换到学院,所托非人,搞阴谋的水平渣到极点。
处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一个应该痛哭流涕求着饶命的学生会将他踩倒在地,短暂的脑充血后,他愤怒地挣扎,中年男子颇有力气的身子扭曲着,试图从我的高跟鞋下挣脱。可惜我的愤怒更甚于他,踮起脚尖一碾,又是一阵猪叫。
“想陷害的你姑奶奶,你还嫩着呢,”我一边碾压他的脸一边忿忿,“给你三分钟,把这些造假档案抹平了,在我眼皮地下把事了了,赶紧,马上!”
我训斥着他,让他动手,处长被我打蔫了,抖抖索索点着鼠标,我看着他将档案改回来,又甩了他一巴掌:“搞阴谋需要脑子,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还好意思给人做马仔。”
这几日出师不利的不痛快都发挥在这巴掌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人生又有了追求。威胁了处长几句,施施然出了办公室,才发觉,关于我的实习后续,似乎并没有得到解决。
回到公寓,前台服务员递给我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个碟片,据服务员对该人外貌的描述,仅仅是看起来很冷一句就足以表明来着是谁。
进了房间,把碟片放出来,居然是一段监控视频,一条街道,车流如织,我盯了两眼,认不出是什么路,从上而下的拍摄画面让人很不舒服,觉得头昏,只见一个个人头从屏幕上闪过,脸都是扭曲的模样。
视频放到一分钟时,一辆黑色轿车夹在车流里从眼前闪过,我没有注意,直到车内有个人探出头来。我按住遥控器定格,盯住这张脸。看了下监控录制的时间,赫然正是出事的那一天。
我的嘴角翘起来,杜己任果真是个好搭档,这么珍贵的东西也能找出来。屏幕上那张脸的主人已成一堆骨灰,但视频里,她正有气无力地趴在车窗上呕吐,车子从监控前驶过,不过几秒钟时间,恰逢女子要吐,开窗探出头来,就这么巧合。
我将视频倒带放慢,盯牢那辆几乎淹没在车流里的车,拍摄角度不佳,但我还是看清了车牌。权势果然让人嚣张,黑色沃尔沃,居然用公车做私人勾当。
我计算了时间,监控拍到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死者进入急诊室是夜里十一时,死亡在十二时不到,视频虽然扭曲了画面,但可以看得出女子当时的神情已是痛苦,加上呕吐,也就是说,当时的她已经发病,却被拖了七个小时才送急诊。
我做了个推理,大致的过程应该是这样的,死者是郊区技校的学生,在学校里发病,她自己清楚应是与怀孕有关,于是私自出了学校要去就医,却她被葛家扣留,一直到夜里十一点才放出来,此时,她已是强弩之末。
葛家的手段还是高明的,算准了我值班,还得算准那日急诊室要忙得不可开交,算准有个人得犯病,甚至算准了死者该死的时辰,真让我有了敬佩的理由。
葛景天一边忙于事业,一边忙于阴谋,计划天衣无缝,结果符合人心,这世道,大约没有什么不符合他心意的事了。
作为一个身上带有污点的小三兼杀人嫌疑犯,我是不能随意离开省城了,素洁不在,我们的旅游大业也遭受挫折,又遇见一个懂道法的人界高官,我有一种可以可以放手冲动的感觉。
我去找傲然喝酒。
琳琅得了东海相助,偌大一个宝库随她取用,明目圣药东海龙珠在她指尖滴溜溜转,抚慰了多少眼疾患者的焦躁,不过数年光阴,她从专家跃升为医圣级别,日日被患者追到家中来问药。
傲然坐在轮椅上装模作样,琳琅娇嗔着不让喝酒,一句句都指着对身体不好。自有了傲然撑腰,琳琅终于不再见了我便发抖。
我夺过酒瓶,打断他俩打情骂俏地争夺,倒了两杯酒,与傲然碰杯,两人在小饮中,我将葛家一事详细讲了一遍。
“若说道家的符咒能化石,本也不难,但如此凶险地困住我与素洁,却是异常,最怪的是,那葛景天不过一凡人,却浑身道教气场,这符咒,极有可能出自他自己之手。”
“佛门弟子的道家气场,有点意思。”傲然晃动着酒杯,“你确定他一定是他?”
我凝眉冷思:“莫非也是我这样的鱼目混珠?”
傲然摆手:“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会不会此人不是真的葛景天?”
我在之前对葛家从未关心过,人界的世道,谁做高官,谁在打杂,与我毫无相干。
“此事我倒可以去问一个人,但以葛景天的谨慎,不一定会有答案。”
“我有个方法,可以一试。”傲然笑道,将目光投向了一口玻璃鱼缸。
我顺着他的眼光一瞧,鱼缸里养着几对虾子,大大小小游动,大的虾子腹部闪着七彩光芒,是一颗颗虾卵在母体酝酿。
“母子虾!”我转到鱼缸边,伸手捞了一对虾出来,大虾在我手上蹦达,小虾贴着大虾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