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只能勉强入口,印证了公子的出身。”我端了茶,轻轻抿一口。茶叶清香,却不是普通百姓能喝得起的,长安城的显贵家族也不定有多少能日日喝得着这样的珍品,“所以我就大胆猜测,公子的身上大约藏了什么奇珍异品。”
男子收敛了惊讶之色,将茶盏推开:“想不到长安小小商贾都有如此见识。”
我微微一笑。
“姑娘所言不虚,但与姑娘无关,在下奉劝姑娘,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也是!”我将男子的茶盏端于浮游,“拿出去扔了,也不知沾染了些什么怪异的东西,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男子眉头跳动,面色无虞。
屋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破碎声,男子终于抬眼望我:“姑娘方才摔的可是青瓷。”
我笑着点头,还未答话,浮游掀帘进来,轻松地蹲在我的身边的杌子上。我晓得浮游舍不得那盏青瓷,用了点幻响术,瞒着我将茶盏藏了起来,也不点破。但男子是真真切切听到青瓷摔碎的声音,半点假不了。
“我家姑娘好东西多得是,不在乎这三杯俩盏的。”浮游带着诡计得逞的愉悦。
我赞许地摸摸他的头,想象过几日后我塌下的木柜里大约又要多出一些钱来,浮游的报恩计划里,替我存钱应该占了绝大部分的内容。
男子见我与浮游相亲相爱的样子,若有所思。
我起身,将耳朵贴在木门上,听巡城散朗的马蹄消失,对男子说:“你安全了,要走现在就可以离开,出门右转便是北城门,今夜城门校尉统领我认识,你带上我给你的信物,他会放你出城。”
男子默认。
我嗤笑:“你若要待在这长安城,尚有一处可去!”
“何处?”男子紧紧追问。
“春风万里。”
“妓馆!”男子呐呐自语,竟有心动的意思。
我又去摸浮游的头,嘱咐他快去睡,浮游冰冷的脸噌着我的手掌,坚定地摇头,在他看来,有他在,我才会安全。说来也对,我若是凡人,浮游那点微弱的法术也是种倚靠。
男子紧了紧紫袍,欲起身,突然身形僵硬,紫袍无风自动,从他的领口伸出一只碧绿的手,指尖闪着金光,袍下鼓动起来,似波浪翻滚,无端让人觉得有冷意,绿手缩了回去,又有两只透明的赤足从男子的腰间伸出,轻轻试探了一下,瞬间钻出一个头来。
男子神色大异,无奈动弹不得,只能将双目瞪得发红。眼见得那个头越钻越多,露出□□的肩膀来,锁骨圆润,线条清晰,骨窝深浅适度,令人有无限的遐想。我看得兴起,按着趋势下去,出来的会是个香艳美人儿。
男子被施了定身术,只怒得发狂也无可奈何,美人的酥胸半露,仍旧在往外钻,我从男子的眼里看到了杀气。
伸手蒙了浮游的眼,无论如何,从人界的角度看,浮游也是个男性,虽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但终究也不能随意去看一个女子的身体。
浮游安静地待着,我推了他一下,他犹豫着,还是离开了。帘子后面传来双尖翘头方履摩擦地面的声音,我知道,那小家伙又故技重施玩了些小把戏。
女子终究是全部钻出来了,她的大腿缠住男子的腰上,伸了个懒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见我不畏不惧的样子,颇有点好奇,从男子身上跳下来,叮地一声足尖触底,煞是好听。她就这么□□裸地站着,在凌冽的温度下毫无冷意,全身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似一尊透明的雕塑,散发出来的寒意比这深夜更渗人。赤足泛蓝,胸腹隐黄,螓首淡红,双臂翠绿,她肯定不是人,虽然有着人界女子姣好的容颜,面庞如玉,眼波流转间都是生硬的停顿,仿佛皮影戏里的人物。
她用这双怪异的眼打量了许久,然后兀自咧嘴,声音清冷,似用指甲敲击瓷瓶,发出空空的脆响。
“你这是笑还是哭?”我好奇地问道。
女子停住声音,转身面对男子,然后嘟着嘴不太高兴地样子,伸手解下紫袍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男子的定身术解除,一把抱过她,紧紧地纳入怀中,一只手扶上她的头,轻柔温存,仿佛在梳理情人柔顺的青丝。我有些好奇,这样的头发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女子偏开头,嘟哝着不愿意被他触摸:“不许去那种地方,我不许你去!”。
男子宠溺地搂着她:“好好好,不去不去,我不去,你乖,赶紧躲到我背上去,这么冷的天,要仔细自己。”七尺男儿,手掌中有经年老茧,眉眼间是权势的威严,对着一个称不上是人的东西做儿女私情,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女子娇痴地摇头,坚决不肯再躲进他背后,他的表情带了十二分的纵容和无奈,只是将那厚厚的紫袍再拉紧一些。再看向我时,他的一腔柔情化为铁,眼中杀机无限。
“你的□□不在身边,是想徒手毙我之命?”我嘲讽道,紫袍兽纹是文臣武职,在朝中,能由此殊荣的并不多见。他手指纤长,右手中指内侧有不明显的凹陷,这是常年握笔所致,说明他幼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