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打压她?直到昨晚,她还未得到想要的答案。
有人起身,紧接着铃响了,有警察来,我盘坐在床铺上视若无睹。警察走到我铺前,下铺的人赶紧站立起来,等着被带走。有人喊了我的名字,我不解地抬头。
“到提审室!”警察说。
我张了张嘴,忍下打他的冲动,跟了警察往外走。提审室已端坐了几个人,都是一身警服,没有郑队。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逼来。
“去年的三月四日,你在何处?”
“你与黄其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黄其明一共给了你多少钱?”
“你的账户上巨额财产如何解释?”
……
我一开始试图认真回答,问题越来越无厘头,我头昏脑胀,觉得他们无比聒噪,只想每人给一巴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都给我住嘴。
室内一片静然,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喊出的声音竟不是在心里,而是嗓子。神智回归之前,终于抓住其中一个问句。
“你们说什么?什么巨额财产?”
一叠打印纸被推到稍远的地方,银行的公章明晃晃的,有人说:“你入校时办的□□,第一笔款项来自你母亲,用作交学费,之后每个月有三四千的生活费,我们调查过,你家境富裕,高额生活费来源正常,但反观你日常生活,吃穿住行都在同等水平之上,仅租下酒店式单身公寓一项,就能产生两千元的房租,算起来,你的生活费是不够的。第二学期开始,你的□□上不定期有另外的钱进来,先是一万,渐渐涨到二万,最大的几笔是十万,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年,直到黄其明死亡。”
我眯起眼看那叠打印纸,因着距离,并不真切,但我相信这些资料是真的,被扭曲过后的真实。我虽从妈妈那里领用生活费,不过是为了让妈妈感觉我需要她的抚养,做一个普通人界女儿应该做的事罢了。我的生活用度自然不是这几千元能供得起的。
“我□□使用有没有表明,我一个学期只有一次取款记录?”
说话的警察拿了打印单翻看,有些疑惑。
我摊开双手:“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这笔生活费!”
对面的几个人动了动身子,相互间打探神色。
“我的名下有数套房产,面积最小的在秀水城,临着一所中等卫生学校,那是我曾经就读过的地方,这个历史记录你们应该早已查过。我妈还给我置办过一个商铺房作为嫁妆,900平方米,三层建筑,现在租给一个美容整形医院,你们的女朋友要想整容,我可帮忙通融下打着折。”我停顿了下,盘点自己的财产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对我这样的土豪来说,“对了,我还有个药店,在外省,专门出售高端药品,给我坐堂的是有医圣之称的眼科专家琳琅。说起来,我要自诩日进斗金也算不得自夸!”
警察们脸色各异,看来没人告诉他们这些事实。
“你们可以质问我这些财产是从何而来的,因为以我的家境,一个商铺可以解释,数套房产似乎有些困难,但我更希望你们不要问,因为这样显得你们很不专业,当我还是秀水城一个小女学生时,黄教授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这世上有黄教授这号人物,我便已身怀巨款腰缠万贯。这足以说明,我的财产来源与黄教授无关,与此案无关。”
“那为何之前的财产没有显露,偏偏在认识黄其明之后才有经济往来?”一个方脸警察问道。
我摸摸发烫的额头,感觉自己有点缺氧:“不,你说错了,不论是这三年,还是往前三年,我的这张□□上从来都没有除生活费外的经济往来。从表面上来说,我只是个消费颇高的普通大学生罢了。”
对面的警察动了动嘴唇,我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古人有句诗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是哪位诗人写的我忘记了,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知识分子,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你们再去查查吧。”
我感觉很累。国家公器该为全民服务,而不是听从一个两个的领导之言。
“叶小姐,在这个审问室,我们见过比你更会狡辩的人,但结果呢,他们最后都受到了法律的严惩,我来之前,有同事告诉我,你是一个内心十分坚强的女孩子,超过了这个年龄段正常人的强大心理,听了你上述话语,我很认同他的判断,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你坐过的这个位置上,我们审问过更加难缠的人。”坐在正当中的男子第一次开口。
我看着他,问道:“被你认同的人是你们处长还是局长?”
男子的呼吸变短,瞬间又恢复了。
“你也是内心十分坚强的人!”我笑着对他说。
方脸警察大声呵斥:“你不要得寸进尺,现在是我们在审问你!”
“找出真实的信息再来提审我!”我用脚尖踢着厚重的木桌,复合板伪装的红木材质,显得呆板沉闷,“同时我也想问一句,我的罪名何时从恐吓威胁上升为故意杀人?”
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