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梦寐以求的祥和吉利面前厌弃地檫肩而过。
林然揽着我的腰不肯让我前行:“这地方太阴森了!”
阴森的不是这地方,是这几千只死不泯目的眼睛。极乐鸟的保存方式是全身标本,肌肉骨骼完整,若不算这灰蒙蒙的色彩,可称为完美,但是它的脖子曾被折断过,保护气管的环状软骨有断裂的旧痕。也就是说,这只极乐鸟是被人掐着喉咙窒息而亡。
任何生物窒息都不会是心甘情愿,何况是这种传说中的神鸟。神鸟非鸟,乃天庭与人界的信使,神识未开,仍是一种禽兽,但仙气十足,并非等闲人界凡物。能捉住它且徒手毙命的,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想起宾馆老板那等身手,我忍不住摇头,如此鲁莽且低端,似乎不符合这个人选的身份。
也不知道他的鸟嘴好点了没,这几日似乎都没来宾馆。
巨鸟和鸟类博物馆,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
林然的手机响起,他不容分说地拉着我离开,到了外头,夜色已黑透,温度却适宜,更觉得里头阴冷。
林然在一旁接电话,我望着少有人进出的博物馆,眼神冷然。
“我明天要回鹤州。”他严肃地说。
我点头,并不多问。
“你和我一起走!”他用了祈使句,而非询问句。
我稍有犹豫,怪鸟攻击林然之事尚未完结,我不能容忍一只可能是鸟妖的东西为了几颗桑葚伤人。
林然牵住我的手,俯下身子真诚地看着我:“跟我一起回去!”
“好!”我不再犹豫一口答应。
他仍旧有不安在眼底压抑,我不能再伤他了,叶白的人生应该完整的经历,这是我的,也是妈妈的,所有与我有感情的人的众望所归。
林然显得很高兴,打电话定了机票,我们一起回了宾馆,他匆匆而去,找此次活动的带队领导请假。自始至终,我没有问过提前离开的原因。
晚些时候,林然回来,他眉头紧锁,抱歉地对我说:“叶白,我们的航班改过了,现在就要走,而且,不回鹤州。”
我笑笑,敲了敲已经收拾完毕的行李箱。
“谢谢你!”林然的谢意十分真诚,带着满足和难以言喻的感动,“具体原因我上了飞机向你解释。”
门口传来敲门声,带队领导的声音响起:“林主任,车已经备好了,我在门口等你啊!”
“马上来!”林然拎了我的行李箱,另一手牵了我出去。
带队领导在门口恭敬地接过我的行李箱,一路急匆匆而去。
红眼班机在凌晨一点起飞,机舱内一片寂然,旅客都处在疲劳阶段,连服务的空姐也不见一个踪影。
林然替我盖好毛毯,安慰我:“三小时就到,你先眯一下,等会机场有人接机。”
我嗯了一声,合了双眼。
林然低沉的呼吸声在我头顶响起,他没有睡着,都是沉重的心思。
“这几年,我都在做一个高官的私人医生,”林然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的病很奇怪,应该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病种,呈现出来的状态是乳腺癌,且符合癌症最典型规律,从原位癌到晚期转移,一步不差,ct、磁共振、病理切片,所有的医学手段都证明了,这个一个男性的乳腺癌病症。”
我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靠着大量的药物投入扼制病情发展,但他的身体机能也受到了最大的损伤,那一年,他在鹤州突然病发,病情折磨地痛苦不堪,他倒下了,鹤州城犹如地震,在京城名医赶来救治的途中,有人推荐了我,作为一名麻醉科医生,我最懂得如何给病人止痛。”
我想起那个夜晚,他踏着夜色徐徐而来,冬日的凌厉丝毫不能影响他的专注。
“而就在这么机缘巧合的片段中,我持银针刺入承山穴,针头轻微一涩,我心中一顿,逆着涩位探入,病人的疼痛竟在这一试探中神奇治愈,哦,不,这样讲有些夸张,他当时疼得快要昏厥,这一针下去,竟回了神,疼痛明显缓解。”
“那这次他又病发了吗?”我闭着眼问,想起那一年,素洁淡淡地说出乾坤反转四个字时,我心中的疑惑,原来答案如此简单。
“不!”林然的气息喷到我的头顶,“我从承山穴寻找下去,找到了一点融于肌肉,却不属于人类肌肉组织的东西,小针刀割下来,切断了那仅米粒大小的东西,他的病情竟然呈现倒退趋势,那些被定为癌症晚期转移的病发器官开始恢复功能,癌细胞自行脱落,随后,我在他的各大止痛穴位都找到类似的东西,只需切割,便有相应器官痊愈。”
“是寄生虫吗?”我问。
“是!”林然赞许地将下巴点在我的头顶,“高官曾是维和部队成员,在热带雨林呆过一段时间,应该是那段时间被类似蚊子之类的昆虫叮咬,在伤口产卵,虫卵借助人体的温度孵化,顺着血液倾入人体。”
“类似?没有做过病理切片么?”我问。
“做了,但是归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