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叶旅长,林然的步履显得有些沉重,我挽住他的臂弯,将身子斜着靠过去,他的疲倦都写在脸上。
“让你跟着我吃苦了!”林然蔫蔫地说。
我摇头:“辛苦的只是你,我睡好吃好,顺带还逛了街。”
“潘帅的病情已稳定下来,我在这边的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你是想在此处逛逛还是回鹤州?”
“回盐塘吧,我们还有几天旅游假,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我提议。
“嗯!我跟潘帅告别一下,下午的飞机,我们回家。”
我在部队漫无目的的游荡,等着林然来找我,他跟潘帅的告别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至此毫无音信。身边断断续续经过穿迷彩服的战士,三五成群或是整队训练,与我插身而过时都有不同程度的注视,想来我这样的面容在部队是绝色红颜,心里想着好笑的事情,忍不住显示在脸上。
手机上的时钟已到下午两点,那场要回家的旅途注定会失败,我不会电话询问林然何故,更不会短信催促,大家都不是十八岁,有各自的因缘和不得已。
回了房休息,眼望着日落西山,房门终于被敲响。
开了门,仍旧是那个小战士,得了首长的命令来请我前去。
我跟着他到了那幢小楼前,人未进去,已放了白狐进去打探消息,这一整日的耽误,必然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白狐将整幢楼都巡了一遍,回复我没有异常,我推开那扇暗绿色的小门,眼前的一幕非常和谐。
潘帅披着一件薄衣斜靠在沙发上,林然端坐一旁,几个医护人员面带喜色,拿着一张张片子比划着。
见了我,林然高兴地挥手:“快过来!”
潘帅一脸和气地望着我,显得十分高兴。
“潘帅,这就是我女朋友,叶白,那张雪莲初叶就是她带来的。”
我在心中叹息,林然果然是林然,竟是一点功劳也不贪,全数还给了我。
“都说偏方奇效,这次我是真的受益了,满世界的名医竟被一个小女子比下去了,各种治疗方案不如一张叶子好用。哈哈哈,小林啊,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叶小姐在医术上超越了你!”潘帅中气十足地开玩笑。
林然不以为意,更多地是自豪:“潘帅可是不知道,她不是普通小女子,当年医学院,人家是优秀毕业生,幸好她不从医,不然我哪有名医可做,饭碗都要被砸了。”
“嚯!竟然也是个学医的,这就难怪了,来,小叶啊,过来这边坐,我可是真得感谢你,我这痛的死去活来的,幸亏有了小林来止痛,他又带上了你,一举把我的病情给按压下来,你俩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潘帅高兴地大声嚷嚷,引得一屋子人跟着附和,一时间赞叹声和欢笑声连成一片。
“是潘帅有福,”我客气地入座,“有福之人必有相助!我不过是刚好有那么一张雪莲叶,没有林然的诊断和先期治疗,一切都无从说起。”
“哈哈哈,你们看看,这一对情侣,还没结婚就为各自献功劳,很好,哈哈,小叶啊,你很好,也不枉费我们小林这么多年等待。”
竟是连他都知道林然在等我,我和林然这点事,看来还惊动了不少人啊!
“潘帅夸赞了。”我连连称谢。
潘帅一挥手,一个护士装扮的女子递过来一本册子,我疑惑地翻开。
“小叶你看看,这是今日讨论出来的治疗方法,在雪莲叶使用上是否合适?”潘帅道。
我将册子合上,微笑点头:“我未曾真正成为一个医生,离开医学院也有一些年头,不能给潘帅一个是与否的答案,就关于雪莲叶的治疗而言,我个人没有意见,一切以专家为主。说实在的,盐塘将其称为雪莲叶,实际上各位专家也看得出来,这应该不是真的雪莲叶,只不过是当地方言的一种叫法,它的学名是什么,我还真是不知道。”
“叫木季华!”身旁的一个军医道。
我感激地冲他点头:“从中医理论而言,它是否真有治疗寄生虫之功效?”
“延缓虫体繁殖期,确实有此功效。”军医肯定地答复。
我笑呵呵地对潘帅道:“潘帅贵体,一般的药物不敢随意在您身上实验,所以,专家们即便知道木季华治疗功效,也不能一一尝试过,我不过是个无知者无畏的典型罢了。”
话音刚落,潘帅就大笑:“好一个无知者无畏,好一个无知者无畏,幸好有你这样的无知无畏啊!”
专家们脸色如常,并未露出难堪或恼怒的神情,林然更是笑得自然,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嘴角咧得更大些。
回家的计划落空,我被圈进了潘帅治疗团的队伍里,整日里和一群以往只在教科书扉页看到名字的专家们讨论病情和治疗方案,他们一个个往外蹦专业名词,我虽也听得懂,终究还是觉得枯燥。
更让人抓狂的是,木季华整株整株航空运输而来,根系被黑色塑料薄膜完整包裹着,铺陈在小楼四周,密密麻麻如同进了植物园。我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