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乐鸟眼中一片死灰,却也不讨饶:“谢斩神!”
我在他眼前消失,黎明已至,再不回去,密室神秘消失会刺激到妈妈。
我不担心极乐鸟会耍诈,五十一刀好过刑天一斧,天妃绝对不会没教会他。
接来下,我会很忙,但是首要的任务是将自己转为自由身。
吃过早饭,我让阿飞送我回了单位,打发他走了,我从市政府北门进南门出,迅速回了小区。
许久不来冥界,死神又不在办公处,谛听酣睡在桌子下,被我用手拍醒。
谛听睁眼看到我,哼了一声要继续睡,我一把搂住它的脖子,对它吼道:“我要救人!”
谛听不为所动,又进入了梦乡,我得意地站起来,优哉游哉往外撇着八字步而去。我已经事先告知过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不是胡作非为了。
奈何桥畔彼岸花,红艳艳一片,在灰色的背景下很妖孽,孟婆今日蒙了面纱,打汤的手有些不稳。
“喂!”我在她身后一喊,她吓得手一抖,那碗汤的分量明显重了。
“斩神你要死啊!”孟婆娇斥我。
我哈哈大笑:“孟婆,你在等情人?”
孟婆面纱下的脸好像红了,反正眼神里的恼羞成怒我是看懂了,我惊呼:“不会吧,孟婆,不会吧,什么情况!”
“不关你事,你来冥界做什么,走走走!”孟婆挥手似赶苍蝇。
我的八卦之心瞬间爆发,什么救命的事都忘了,缠着孟婆要答案:“我要醉了,你有情人,今天会出现?我的天哪,他是何方圣神,这轮回也该轮死了吧!”
“走走走,你走,没有什么情人,只有普通朋友,你快点走,死神最近忙得很,谛听在啊,你去找它玩,不要来烦我,我很忙,很忙!”孟婆把我推开。
我呵呵笑着,跳到桥头,望着一望无际的魂魄队伍,想要找出那个主角。
看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魂魄都灰着一张脸,看不出区别来。
“孟婆,我其实只要坐在这里,看你舀汤的手抖的频率就能推算出来,你信不信?”
“我信!堂堂斩神打听一个小杂役的八卦,你不嫌掉价?”
“呦,堂堂孟婆自称杂役,可真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杂役了!喂,需不需我替你向阎君求情,送你俩双双返回人界,恩恩爱爱到白头?”
“好啊,然后你来替我舀汤!”
“没问题的,人界几十年,冥界转眼间,我撑得住!”我满口胡诌。
“得了,得了,忙你的去吧,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界做剩女,还来帮我牵红绳,自己先解决了再说。”
“哎,孟婆,你这就不对了,打人不打脸,你戳我伤疤作甚!”
“装吧你,死装,前几日来了一群魂魄,带来了你的信息,我们都知道了,呦,叫什么名字来着,林什么?”
我皮厚,随她打趣:“那群魂魄嘴太多,所以都归冥界了,我想问一下,还有一群何时到来?”
“打听消息也要找对人,斩神,你说是吧?”孟婆的嘴一贯这么严实。
“没打算问你,我这就在这里等着,来一个带走一个,就这么简单粗暴。”
“冥界不是你斩神府,需要问过主人同意的。”孟婆将一碗汤递给魂魄,检查了碗底,斜着眼对我说。
“放心吧,我都说过了。”我大大咧咧地回复。
孟婆不置可否,继续干她的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车祸至今已有五日,重伤者在医院苟延残喘,也该是个尽头了,极乐鸟下手太狠,这一百多号人,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我数着孟婆打汤的次数,突然伸手握住,那一口青瓷海碗被滴进几滴清汤,碗底的彼岸花开到一半谢了。孟婆的手颤抖,望着我的神态迷离无助。
我抓着她的手继续打汤,催促面前的魂魄赶紧喝汤过桥,魂魄麻木地端汤,几滴汤喝出海量的感觉,一口灌进去,摇摆着去了。
我重又坐在桥墩上摇晃双脚,红色指甲油是唯一的色彩,随着我的脚划出起起落落。
孟婆已调整好心态,她掌勺的手稳重有力,面无表情地看着魂魄喝下,再也没有抬头看我。
冥界无日月,我也不知自己在桥头待了多久,陆续到达的魂魄被我收编,在奈何桥畔排起一列队伍。孟婆似乎已经入定,对我的所作所为视若罔闻。
清点人数,四十七人,我已经麻木了,带走一个和带走四十七个没有本质的区别,我等着阎君来追命,或是来自天庭的无上怒火。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五十一人不可追,四十七人不能再枉死。
我听见孟婆一声叹息,而后,我便已被哭声淹没。
四十七个魂魄被一一推回躯壳,心电图那段微弱的波动呈现出生的希望时,几个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医护人员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我感觉得到他们身上起了无数鸡皮疙瘩,那种惊悚和惊讶混杂的情绪,在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