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带动的气流?”天妃驱散面前的轻雾,喝茶时端坐过的蒲团已在视线中,“斩神可要再饮一杯?”
“有什么讲究么?”我被这个天界前辈搞得云里雾里,也不知是不是该再喝一杯。
“斑斓入喉,一杯涤荡凡尘土,两杯洗清三生罪,斩神还是再饮一杯的好!”天妃一边说一边指挥翠鸟们摘花。
“我的罪孽竟有这么深?”我咬牙问道。
“天荫阵隔绝三界,你入阵前我还特意用斑斓洗你人界躯壳,你入阵后我曾三次唤你无果,之后又对人界由爱生恨,喃喃之语带着一股恨意。却被妖界情谊牵扯,才至于破阵而出,说好听点,是斩神宅心仁厚姐妹情深,而实质上……”
“实质上是我虽入天界沉沦人界,却被妖界牵绊,以至于三界都不清,所以该饮两杯,洗的不是三生罪,而是三界愁!”我打断天妃的话,自己说出了答案。
天妃托起瓷杯:“斩神请!”
一饮而尽,然后带着见了我极度惊恐以至于两股战战的极乐鸟出了天界。
许久未见的林然有些清减,我于半空中端详他,满满都是吾家有儿已成龙的欣慰。拍拍极乐鸟的背,将潘帅指给他看。
极乐鸟已然双眼发光,竟摆出一副痴迷的样子来,将我骇了一跳。
“怎么了?”我拉住扑向潘帅的极乐鸟,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林然的身家性命可都押在它身上了。
极乐鸟结巴地跟断了舌头似的:“斩、斩、斩神,那、那、那、那是银、银、银……”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嘴上,马上就顺溜了。
“斩神饶命,小的是高兴坏了,那不是普通的虫子,是银丝吸虫,银丝啊,就比金丝低了一个级别,天哪!”极乐鸟的嘴一顺,我居然听不懂他说话的意思了。
“什么银丝金丝的,解释给我听!”
“原来斩神不知道啊!”极乐瞪大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努力想要扇动残疾的右翅表达激动之意,“金丝吸虫啊,墨迹上神桃花园里最高级的虫,以桃花粉为食,体细如丝,身轻似风,平日里如黄金发丝一般,每到桃花盛开时便呈桃色,隐匿在花蕊里难以寻见,是续骨疗伤圣品啊,斩神你看看我这破身体,只需要一点点金丝吸虫就可以脱胎换骨!”
这么神奇,我倒是小看了这些恶心的虫子了。我厌弃地撇嘴,墨迹最近很忙嘛,到处发虫子!
“银丝虽然比金丝差一些,但也不得了了,我的翅膀有救了,斩神你真是个好人,之前我还误会你,以为你又来找我麻烦,让我去吃什么恶心的东西。”极乐鸟还表达激动之情。
我观察着潘帅的肝脏,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银色金色来,一巴掌拍断极乐鸟的絮絮叨叨,问道:“这些什么虫子很珍贵?”
极乐鸟本能的抖索,又开始结巴:“是……”
“那为何会到人界?”
极乐鸟瞪着迷惘的双眼摇头。
“你说这虫子治病,为何入了人界的身体反而要命?”我真是不理解。
“那是上神的虫子啊,斩神,人界消受不起。”这个问题极乐鸟倒是知晓的。
我将极乐鸟往潘帅面前一推:“快点干活,我出去了。”
真是见不得这些恶心的场面,极乐鸟一副馋相要吃虫子,想起那些蠕动的东西,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退出现场,在小花园里去坐着等。
前脚刚进小花园,后脚就看到极乐鸟畏畏缩缩的跟过来,我黑着脸斥责:“又怎么了?”
极乐鸟哭丧着脸,摆摆翅膀:“银丝吸虫都被冻僵了,我吃了后效果没那么明显……”
“你已经把所有虫吃完了?”我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样的办事效率,天界现在的劳动能力都这么强了?
极乐鸟用一副悲伤欲绝的神态看着我,我又忍不住打他一巴掌:“了胜无有懂不懂,不就是想要吃虫子吗,我给你去向墨迹上神要,真是欠了你一样。”
边说边回到屋内,检查了潘帅的体内,果然干净得跟没有过似的。我驱散包裹肝脏的雪莲叶,让粉末分散进入血液,明日之后,将随着□□代谢出来。
埋头在做针灸的林然突然抬起头来,扭动一下头颈,眼镜下是一双有血丝的眼睛,我伸手摸摸他弯曲的脊背,心里觉得很安慰,终于把他从潘帅身边解救出来了,从此后,你青年得意跨马扬鞭,人生路疾驰向前。
带着极乐鸟去了桃花园,人界八月芳菲尽,墨迹桃园争芳菲,偌大的山岭却不见一个人。
我敲醒身旁的一棵桃树,一个脸生的使者走出来,对着我行礼:“不知道是哪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可否报上名来,小使好禀告我家上神。”
果然是新来的,不知道我在墨迹处的恶名,我享受了这难得的礼遇。
“小使者不要那么客气,我就是来要几条金丝吸虫的。”
小使者歪着头看我:“你要我?”
我讶异地看着她,一时没去看她本身,居然还真是!想不到那样的虫子能修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