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着头,宛若罪人的薛晓莲突然抬头,看着坐在门口的陈汶清,语气沉重:“我要出去一下。”
陈汶清一怔:“去哪里?找个人陪你去。”
“来不及了。”薛晓莲突然说出这句话,就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飞快地绕过大家冲了出去。
陈汶清和牧小沐最先反应过来,俩人马上追了出去。
外面空荡荡的,已经不见薛晓莲的踪影。
“糟糕,出事了。”陈汶清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我进山里去找找,你在这等着,告诉他们别乱跑。”
陈汶清说完就往山里跑去,牧小沐迟疑了一下,进去抓了两个手电筒,也快步跟了上去。
陈汶清知道后面牧小沐跟了上来,他稍微放慢脚步,让她能够跟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老师,给。”牧小沐把其中一个手电筒递给陈汶清,陈汶清这才发现他由于太过担心,而忘了拿手电筒。
“小沐同学,世界上有鬼吗?”陈汶清突然问道。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牧小沐正色道:“有,真的。”
陈汶清出乎意料地回答:“我相信。”
“嗯?”牧小沐有些错愕。
陈汶清没有再说话,而是用手电筒照着周围,轻声叫着薛晓莲的名字。
“薛晓莲。”
可惜回应他们的只有属于森林的声音,虫鸣鸟叫,还有几声低低的兽吼,还有动物在树丛里穿梭的声音。
“老师,您小心点,这里有些树藤是不能碰的,一碰就会缠上你,就很难挣脱得开。”牧小沐看见陈汶清横冲直撞地到处找,有些担心,她很少看见陈汶清有惊慌失措的一面,在她们面前的他,一向都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
陈汶清没有回答她,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些话,他的语速很快,而且很小声,牧小沐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老师,您怎么了?”牧小沐有些着急,陈汶清的表现有些反常。
俩人来到小山涧,潺潺流水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如果不是心中有事,这种意境还是不错的。
隐约间,牧小沐似乎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待她再仔细听时,充斥在耳边的只有流水声。
牧小沐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晓莲,是你吗?”
她屏住呼吸,认真辨认着,然而还是只有流水声。
陈汶清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有些气馁:“天色太暗了,我们不认识路,树林里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先回去吧,就算我们找一整夜,也未必找得到,而且我怕帐篷那边再出什么事。”
“嗯。”他说得很有道理,俩人立马动身回到山顶。
刘波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说薛晓莲不会被鬼附身了吧,你看刚才她的语气,跟平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还说什么来不及了。”
这么一说,方纤如的手攥得更紧了,谷洛洛本来就有些害怕,被这么一抓,又惊又痛,不由得叫出声来。
这把旁边的姚菲吓了一跳:“你们别再疑神疑鬼的了,还是担心担心老师和牧小沐吧。”
刘波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也会关心人了。”
姚菲反唇相讥:“总比你只关心自己强。”
刘波张着嘴,正想说些什么,方纤如又莫名其妙地尖叫一声,她的脸上布满深深的惊恐,手指着帐篷口,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大家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外面晃动着两道影子,接着帐篷门的拉链被一把拉开,跑进两个人。
“怎么了?”陈汶清连忙问道,他在外面听到里面传来尖叫,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谷洛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转而埋怨方纤如:“你别再一惊一乍了,行不行,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方纤如咬着苍白的唇,忍不住哭出来:“我害怕。”
宁澜这才注意到只有陈汶清和牧小沐:“晓莲呢?”
陈汶清的脸上露出自责又无奈的神情:“失踪了,天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找不到。”
姚菲有些绝望:“那就只好等天亮了。”
大家在惶惶不安,极大的精神折磨中,终于迎来了清晨,陈汶清顾不得吃早饭,胡乱抓了一把压缩饼干,进山了。
而此时,刘波正背着背包,要下山,大家纷纷阻止他。
“陈老师现在不在,你怎么能一个人下山。”
刘波十分坚决:“不下山,难道留着等死吗?”
“你现在一个人下山也有危险,”
刘波冷哼一声:“总比留在这儿好。”
刘波执意要下山,众人怎么也拦不住他,只好随他去了。
“算了,或许下山能安全点。”
牧小沐有些担忧地望向后山的森林:“不知道老师一个人会不会出事。”
宁澜道:“要不小沐你去找找老师,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比较厉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