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个挺有趣的词汇,至少在我三十年的大好生涯中,我经常用它描述我小说中的某些特别的情感,但这个字,之于我是个什么意思?其实我还不理解。
我看着封丽,她用她的方式找我麻烦,譬如拖慢工作进度,又譬如故意ng,害得我一遍又一遍摔在地上。
助理搀着我坐到椅子上,我捂着膝盖,我已经感觉到膝盖是青的了,瞄了眼封丽,她非常冷傲的瞥了我一眼,我嗤之以鼻,心想,和我叫板?我可是有后台的人!
一封短信,寥寥几个字:我好笨,一直在拖慢工作进度,如果会亏公司钱,就从我的薪水里扣吧!
短信没有回,我也没打算等着邹明回,反正我是告状的,又不是真的要他扣我薪水。而此刻,我只需要等待,我相信邹明会给我出气的,只是不知道何时而已。
显然,我把自己看得太轻了,我以为邹明在了解事件之后,最多给封丽穿个小鞋,我没想到邹明竟然跑到摄影棚接我,不仅仅是我,所有工作人员也愣了,我昂起下巴,觉得邹明此时帅呆了!
邹明摸摸我的头,我只好对他歉意的笑,“抱歉,我没做好。”
“我是来给你打气的。”邹明温柔的说着。
我点头,看了眼拍摄以来一直偏向封丽的导演,默默的挺胸抬头,“这次我争取一遍就过。”
这次,其实拍得不好,但是这次,过了,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我趴在地上抬起脸,邹明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他蹲下身子微笑,“这个动作,今天拍了几遍?”
“很多遍,数不清了。”
“嗯,导演说了,你这次很好,跟我回家吧。”
于是,我就是这样被邹明领走回到了公寓,一进门我就被抱上了床,邹明拉下我的裤子看我的腿,两个膝盖都已经青了,看起来还真是挺吓人的。
邹明把我的腿放在他的腿上,他手上是一瓶药酒,轻轻的给我揉着膝盖,那种如珠如宝的感觉,让我的心口暖暖的。
——摘自《从五月到八月》
赵家俊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个大老爷们在自己的面前哭得歇斯底里,还嚎得特别的难听,赵家俊安慰了两句就决定求助于专业人士,于是一针镇静剂下去,白简冷静的睡了。
“谢谢你了,医生。”
“请注意病人的情绪。”医生嘱咐完就出了病房,留下赵家俊对白简刚才的行为进行一般意义上的脑内分析。
首先他为什么哭?赵家俊撇着嘴巴想,一定是看到自己太开心了,这叫做喜极而泣,据说人只有被逼急了才能发现内心最深切的渴望。
但是白简明明之前坑了自己那么多钱?还写了小说污蔑我!或许,有没有另一种可能,白简这只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呢?就像是灰姑娘总是跳到总裁的车前面被撞一撞,富家千金一定会在深夜跑到死胡同恰好被穷小子搭救,这都是套路。
想到此,赵家俊看白简的眼神,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温柔,他走到白简的床边,手指轻轻的磨蹭着白简的脸颊,略矫揉造作的嘀咕道,“小混蛋,喜欢我很辛苦吧!”
其实,一点也不辛苦。如果此时白简清醒着,他一定这样说,还一定再加一句,谁喜欢你了!总之,就是一定要特别的口是心非。
白简再次从昏睡中醒来,有了上一次苏醒在前的经验,他冷静了不少,自然也终于发现他现在是在医院里,所以刚才看到赵家俊是在做梦么?白简皱眉沉思,然后确定自己果然讨厌赵家俊,做梦都梦到他,还真是噩梦连连。
赵家俊拎着饭菜推开病房门就看到正在发呆的白简,唇角是一抹柔笑,“白简~”
白简浑身一个机灵,这声音难道是~~?扭过脑袋,白简看到了赵家俊,以及赵家俊脸上的‘假笑’。
“你来干嘛?”白简口气不善,他想到要不是赵家俊这样那样他了半宿,他又为了给赵家俊赶稿子三天三夜没睡,根本就是差点死了。
当然,他不可能把自己也算是半推半就的从了,而且还挺嗨皮,那所谓的三天三夜也是自己作的这件事,划分到‘我也挺活该’的行列。
“饿了吧?我去给你买饭了。”虽然白简口气不好,但是赵家俊秉承着病人还是让一下,更何况他的病还是因为喜欢我喜欢的无法自拔才绝食闹的,我这个被爱慕的当事人还是先迁就吧的态度,赵家俊决定不和白简一般计较。
“我不吃!”白简沉着脸,虽然饭菜香气已经飘了过来,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讨厌赵家俊。
“不许胡闹了。”赵家俊轻声责备,然后走到白简的病床前,把小桌板放下,再慢条斯理的拿出饭菜,期间白简几次想要出声,但是都被饭菜香制止了。
吃着饭,瞥了眼坐在一旁的赵家俊,白简想赵家俊这是什么意思?这笑容,一定有问题!所谓笑里藏刀!所谓非奸即盗!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
白简把肚子填了个半饱,抱起胳膊看着赵家俊,“你又想干嘛?快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