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
净弦居一般不让人进,今日却破了例。
除了北屋宁濯的主卧那间房不能去,前来闹洞房的人可以在院里随意坐。
已经黄昏,深冬的天沉沉压下。
新房里小臂粗的龙凤花烛被点燃。
明亮的光线,让宋青苒在被挑开盖头的一刹那有些不适。
她下意识闭眼抬手遮了遮。
再睁眼时,从指缝间隙看到销金帐头挂着祈福灯,上面‘宋青苒,回家了’几个字笔画不稳。
她想起昨夜在宋府见到的第一盏灯:祈万佛之祥光,愿卿永弃病痛苦厄。
那时宁濯的字迹,充满着鲜活的生命力,铁画银钩,满满希望。
可最后这一盏,像是三百多个日夜,把做灯执笔之人的信念一点点耗尽,直至枯萎。
视线从祈福灯上挪开,宋青苒对上了男人在烛光下轮廓分明的脸。
他在看她,手拿金秤杆保持着撩盖头的动作,深邃的瞳孔里,映出被满屋祈福灯镀上一层柔光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