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苏陌素点了点头。任命地重新拿起了被扔在地上的长树枝。
见苏陌素沒有再做那般危险之事。花清越这才低下头继续滚起雪球來。因为苏陌素方才那样做的原因。他手下的动作不禁更快了一些。
用长树枝又打了几下积雪。苏陌素看着那摇摇欲坠、却就是不落下來的积雪有些不得劲。
对比方才。这简直就是一种老太太嚼肉的感觉嘛。
苏陌素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花清越。
沒有想到的是。花清越也正好在抬头看她。
“夫君。怎么不做了。”苏陌素只能暂时将心底的小心思收起。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
她指着自己先前摇雪的地方说道:“夫君。你去那儿。那儿雪多。”
花清越望了望苏陌素。确定对方的手沒有扔掉树枝的想法后。便将手中那已经比西瓜大的雪球放在了最初的第一个大雪球之上。
其实两个雪球堆出來。已经是可以做一个雪人了。
不过花清越看了看这孤零零在梅树下的雪人。还是转身走向了苏陌素先前摇雪的地方。
他与夫人是两人一同來赏梅的。那么这做的雪人。也要两个才好。
见花清越已经重新蹲下去做新的雪球。苏陌素往梅林里面走了一些。
她攀住几根梅枝。迅速摇了几下又迅速松开手。
松手以后。苏陌素不忘立即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树枝。做出一副才打落雪花的模样。
花清越正好抬头又望向她。
苏陌素朝花清越点点头。双手合拢。放在嘴前向花清越喊道:“夫君。你就在那边先堆。我多打落一些后你再过來。”
花清越未发现苏陌素的小动作。于是只是叮嘱道:“夫人不要独自进去太深。就在这附近就好。”
“我知道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脚下的步子苏陌素却沒有停下來。
她尝到了摇雪的甜头。再也不肯用树枝慢慢打雪下來了。只要花清越一个不在意。苏陌素就迅速扯了几个树枝摇了两下。
虽然因为害怕花清越发现。她摇的动作幅度和时间都不如第一次。落下的雪也明显少一些。但总之比起那个笨笨的办法。这速度已经算很快了
苏陌素玩得有些乐不可支。
她好像从來沒有这样长久地放风过吧。
今生。一闭眼一睁眼就成了自己的仇人。接替了仇人的庶女身份、不受宠姨娘等所有不利的一切后。苏陌素根本就沒有什么时候是顺从自己心意的。
心意压在最底端。首先想的永远是怎么样可以不像前世一样。不要重蹈覆辙、不要落到同样的结局。
至于前世。她确实算是个任意妄为的大小姐了。虽然家世不足以在随便撞一下都是个官的京城傲视众人。但就论她父亲对她的宠溺來说。足够她养成任性的性格。
但说起來有些可笑的是。在尚待字闺中的时光里。苏陌素虽享受着父亲的全部宠爱。却总是认为父亲随时会将这些宠爱转移到那尚未存在、甚至最后也沒出现的嫡子身上去。因此。那些年里。她也并未完全地放纵过自己。
很多时候的刁蛮只是为了发泄。对自己不自信。对幼年丧母的发泄。
而为**后。首先是初为人妇的羞怯。之后就是与对她父亲一般的方式。用盛怒、用最大程度的闹腾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不过夫君不是父亲。
作为父亲的苏瑞文。在女儿及笄出嫁前的十五年里。能一次又一次、无条件的包容。但作为夫君的傅尧平不可能。
妾室进门。送往老宅。
自此。苏陌素前世拥有过的菱角分明的一生拉开了悲剧的序幕。
轻笑声忍不住从口中发出來。摇着雪的苏陌素第一次从心底里不自觉地发出笑声。
可她松开梅枝。想要回头拣长树枝的一瞬。笑容却是凝固了。
捧着一个大雪球的花清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背后。
无论是他毫不上扬的眼角还是轻抿的嘴唇都表示了他此刻的不悦。
苏陌素顿时有些心慌。
她的笑容僵了下來。手往下捞了一下。树枝根本沒能握住。反而是手和脚撞到了一起。整个人崴到到了地上。
“有沒有伤到。”花清越忙扔下雪球。蹲下身去看苏陌素。
可苏陌素却是低着头。将脸整个转开來。
是夫君。更是一个大夫的花清越几乎沒有迟疑地就把苏陌素的脸强行转了过來。
他在那双熟悉的眸子里看到里从未见过的慌张和泪意。
花清越顿时慌了。
他见过许多时候有些恼意的苏陌素。也见过有些伤心的苏陌素。那些恼怒也好、伤心也罢。不一定每次都是轻描淡写。也不一定每次都是痛至骨髓。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沒见过落泪的苏陌素。
花清越在见到苏陌素眼泪的这一瞬想不到其他动作。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