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哪怕是一个月前。不论这是张什么样的喜帖。苏陌素都是不太愿意去的。
因为这个喜宴的地点。苏陌素并不太喜欢。
喜宴的主人之一。苏陌素也不太愿意见到。
不过。早在一个月前。苏府出那场变故的时候。苏陌素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以逃避的态度面对这世间的一切。
因此。今天。她还是领着知画参加了喜宴。
其实若把冬花带出來。倒不失为一个考验这个丫鬟的机会。但是。介于对白月戈的顾忌。苏陌素不愿意给自己添加任何可能存在的隐患。
这一处倒是人不多。
苏陌素走在空旷的回廊中。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披风有些牵绊。不由得抬起手往后轻拉了一下披风。
知画忙上前一步。贴心地替自家小姐将披风重新抚平了一下。
她一边张望四周。一边有些好奇地说道:“小姐。这皇子府里。果真和别处不一样。过去。我觉得苏府那边的摆设较之花府已经算是繁杂了。可苏府再对比皇子府。那就差远了。”
苏陌素好笑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知画。轻声答道:“这皇子府。岂能和寻常官员府邸相同。”
知画觉得。她小姐这话中有几分值得推敲的地方。可她偏头想了一会儿。并不能直接想到答案。作为一个十分坦率的丫鬟。知画径直问道:“小姐。除了回廊庭院、陈设摆件、花卉植被。还有些什么不同呢。”
“人、人心。全都不一样。”苏陌素遥遥看向正厅外面那一排的粉红缎子。眼神有些飘忽。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变得缥缈。
人人都道。皇亲贵胄。天家极第。可是谁又曾想过。在那朱墙之中的人。到底是日日笙歌。还是夜夜泪垂。
一个是千挑万选。最终选定了这如意郎君。可新婚燕尔不到半年。红盖头下的新嫁娘就变成了昔日黄花。
一个是家中独女。千箱嫁妆足以挑尽百郎。可那才华横溢的也好、武功盖世的也罢。最终的娇娇女不过是千挑万选得了一个妾室的身份。
侧妃又如何。妾就是妾。称呼的不同并不会改变什么。
至于排场……
想到今日进大皇子府以來。见到的种种风光场面。苏陌素的笑容就变得讥诮起來。
一个大皇子正妃。本就已夺尽京城的九成目光。如今正妃入门不到半年时间。就这般大张旗鼓地迎娶侧妃……往小处看。一国公主的正妃和一个金山银山的侧妃。足以保证日后的大皇子府不会太安宁。往大处看。既然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娶。那么五龙夺嫡的序幕要提前拉开了吗。
“给花夫人请安。”突然出现的一个声音。打断了苏陌素越來越远的思绪。
苏陌素回过神。望向身前正在行礼的身影。一身暗红襦裙。这是大皇子府里的婢女。
“起身吧。”苏陌素问道。“可是有话要传。”
“听闻花夫人正在赏景。皇妃娘娘命奴婢送來蒲团。若是花夫人累了。也可以休憩片刻。”婢女半伏着上半身。送上了一个蒲团。
苏陌素微微点了一下头。身后的知画立刻上前接过蒲团。只是她在接过蒲团的瞬间。眼睛就瞪大了几分。身形也微微顿了一瞬。才缓缓退后。
那婢女深深伏了一礼。这才退后。
看着婢女的背影渐渐远离。苏陌素轻轻启唇问道:“是什么东西。”
知画瞪大眼睛。呢喃着上前。手伸向苏陌素:“小姐你真厉害。居然知道有东西。明明你都看不到啊。”
苏陌素从知画手中取出那张叠的小小的纸条。在雪帕的遮掩下。轻轻展开。一目阅毕。
若是外人看來。苏陌素不过是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但实际上。只不过是这一眼。她就已经读完了这一张纸条。
嘴角微微翘起了弧度。苏陌素脚下却是纹丝不动。依然在此处的“景色”中流连忘返。不进不退。
知画有些不明所以。她有些好奇。可又知道。自家小姐沒提。自己就不应该去问。
就在知画反复张望四周。欲言又止的时候。一个脚步声逐渐清晰。
“陌素。”清清淡淡的一声轻唤。
苏陌素听到这声音。心中的担忧倒是散去些许。她浅笑回过头。只见周云端正朝自己大步而來。
“周大人。许久不见。”苏陌素朝周云端点头致意。
她这纸条上是个邀约。一直不肯移步是因为担心有所设计。可如果这邀约之人。苏陌素倒是担忧渐散了。
毕竟这位周大人在学识以外的事情上。都是有些粗枝大叶的。
“是。许久不见了。”周云端走到苏陌素面前。
“李小花之事。多谢周大人挂心。一直以來。陌素也沒有上门感谢。今日就借大皇子之地。多谢周大人了。”苏陌素向周云端行了谢礼。
周云端忙后退几步。虚扶苏陌素:“苏姑娘不必多礼。你我本是同床。李小花也是我们的同窗。说是为你查探。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