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箱子里是木木的生活用品,要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写在本子上放在木木书包里了。这星期麻烦你们家了,谢谢啊,我们走了。”说完他和嫂子一溜烟没了踪影。
我撇撇嘴,低头看见白嫩香滑仿佛糯糯汤圆的木木正瞪着黑葡萄般挂着莹润水珠的眼睛紧紧看着我。
“楠楠!”那小东西背着小书包,穿着牛仔背带裤,一顶帽子歪歪扣在头上。他抱着我的手臂就要往我怀里钻,声音颤巍巍软糯香甜,“楠楠!”
我把他的身子摆正,一拉安全带啪一声扣上,这才松了口气。这娃娃就像糯米粘上就难以甩开,此时他的身子被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只有那白胖小手仍伸向我,“楠楠,楠楠……”他一声一声叫着我,眼眸里染上淡淡氤氲。
我拍拍他的头,以示安慰,说:“乖啊,姑姑带你去吃冰激凌,谁不乖我们就不带他去。”小人儿委屈地点点头垂下小脑袋。看见他终于从见到我的激动中安静下来才松了口气,发动车子,我看了眼木木,笑得温柔,“我们去吃冰激凌啊!”
赶到约定地点时八点五十分,停好车便带着木木进了附近的一家饮品店。木木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对饮品店的小妹说:“我要一个草莓味的冰激凌。”我伸手把他拽到身后,摆出柔和的笑容,说:“来两杯热奶茶。”
木木撅着粉嫩嫩的小嘴,急急开口,“我要冰激凌,不要奶茶。”我凑到他耳朵边说:“现在是冬天,吃冰激凌会冷坏肚子的,肚子疼可是要打针的,你想打针吗?”木木思量片刻,带着浓浓的不舍,嘟嘟喃喃,“好嘛,就要奶茶,我要草莓味奶茶。”
我一边找零钱一边没好气回答,“好,草莓味,跟个小女生似的。”
木木气嘟嘟地鼓着腮帮子,大声说:“木木是男生。”我侧头躲避那强烈的声波,耳朵里嗡嗡直响。
木木捧着一杯奶茶用力一吸粉嘟嘟的腮帮子被撑到极限又瘪了下去,在饮品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咬着吸管目光雷达一般对对面的街道搜寻着,却始终不见那道颀长熟悉的身影。
“哥哥,你的奶茶是什么味道的?”木木那天真清悦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香甜软糯。我回头,看见木木正伸长脖子和坐在对面的人说话,那人不冷不淡地回答,“巧克力。”
木木眨巴眨巴眼睛,水水润润的眸子澄澈无暇,“好喝吗?”
“嗯。”对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低低应了一声。
“那是草莓味的好喝呢?还是巧克力味的好喝?”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木木歪着小脑袋继续发问。我伸手捂住那张小嘴,软滑的触感,木木瞪着眼睛不满地看着我。
“对不起,童言无忌。”我干笑着跟人家赔不是,手中木木蚯蚓般扭动着身子。
抬眼对上一双冷锐如黑曜石的眼眸,内敛而又张扬,熟悉的淡淡冷漠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笑容僵在脸上,我磕磕巴巴说:“好巧,你也在这?”
池妄溪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着杯子,动作随意却透着几分优雅。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身边的小人儿身上,眉头轻锁,眼睛习惯性地微微眯起,“你儿子?”他向木木的方向扬扬下巴,问道。
一口奶茶呛得我眼眶里包了一大包眼泪,擦擦眼睛,我无奈地回答:“我现在二十二岁,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儿子,他是我哥的儿子。”池妄溪的眉头舒展开,低头喝他面前的奶茶。
这时,木木两只小胳膊一撑桌子站了起来,一脸的肃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忙伸手去捂他的嘴,但太迟了,一句话从他嘴里熟练地说出来,声音洪亮清晰,“楠楠是我老婆。”
我苦恼地扶额,对池妄溪说:“童言无忌。”
被木木这么一折腾时间过得倒挺快,九点过去了仍不见萧楮的身影,我频繁看手机但又不好意思打过去。池妄溪也不停地看表,眉头由轻蹙变为紧锁,冷空气不断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
“你也等人?”我问。
他点头,“约了季修亦九点见的。”
“我也约人九点见的,怎么还不来。”我一手撑着脑袋喃喃低语。
“楠楠今天有约会?”木木突然抬头问。我点点头,只见他冷着脸,大半个身子转向我,“跟谁约会?”
说实话,木木现在这样子像极了池妄溪,我思索着要怎么回答,“一个叔叔。”
“卿逸叔叔?”他不依不饶地追问。
“不是,是萧楮叔叔。”我看了眼池妄溪,他扭着头看着一边街道的风景。
“不要萧楮叔叔,要卿逸叔叔,卿逸叔叔最好了。”木木急急地说,小脸微红。我真的不知道卿逸给这孩子吃了什么迷药,能让这小屁孩一直惦记着替他说好话。我摸摸木木的脑袋低声细语地说:“萧楮叔叔也是很好的。”
木木身子往前一蹦,“没有卿逸叔叔好!”
“萧楮叔叔和卿逸叔叔都很好的啊。”我柔声哄着他,我这人特别护短,最不愿听到有人说我身边人的不好,所以就算是只有五岁的木木我也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