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老妈指着我红肿得像桃子的眼睛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眯着眼看着她，“工作压力大，失眠了。”我才不敢告诉她我跟萧楮黄了，让她知道了肯定要戳我脑袋。

    去到学校，温筱诧异地张大了嘴，“楠楠，你昨天干嘛去了？”

    我用冰袋捂着眼，“见鬼了，所以失眠了。”

    去上课时，那些孩子紧紧盯着我，我眯着眼讲解着怎么从x值求得y值。池妄溪咳嗽的声音不时响起，我看着他咳得涨红的脸，这孩子病得还真重，都怪我硬要他上场，想着这些心中又沉重几分。

    在快要下课时，隔壁班传来一声试管爆炸的声音，紧跟着的是女生们的尖叫声，班上的孩子都往后门望去，我清一清嗓子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大概回忆了一下，现在隔壁班是谁在上课，好像是温筱的课，看样子是做实验时出意外了。

    之后回到办公室看到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擦着衣摆，她一边念叨着，“我三百块钱买的小外套啊！今天还是第一次穿呢！怎么就烙了一个洞！”

    我心里的阴霾消散了许多，这世事无常，有人失恋，有人生病，有人折财，所以凡事要看开，悲喜交替，人生起伏。

    我坐在办公桌前，戴上耳机听歌，是后弦的《十有八九》，关掉电脑拉下耳机，心情低落的时候不能听悲伤的曲子。

    晚上，我无聊地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总是玩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无意间翻到我和萧楮的照片，一张张仔细看过，过去的事情又浮现于脑海。他的一颦一笑，都和煦如沐春风，原以为会波浪不惊地直到结尾，这个突然的转折让我撞得晕头转向。不敢去质问他为什么背叛，不敢去试探他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害怕听到让自己更加心疼的话，所以只能选择匆匆离开，在别人转身之前转身，不去想不去看，发现我很像一种动物，鸵鸟。

    拉开抽屉，是萧楮送的cd，烦躁地关上抽屉，我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老妈问：“去哪？”

    我穿好鞋拉开门，“出去一会有点事。”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来往的汽车亮着车灯，异常刺眼。

    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我头也不抬就上了车。车里几乎没有人，收音机的信号不太好，掺杂着哗哗的杂音，柔柔的女声念着，谁谁谁为谁谁谁点歌，说那谁一直爱着她什么的。车窗外一对对情侣依偎着，不时地打情骂俏。

    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一对情侣从旁边路过，女的说：“说你和她之间怎么了？”男的搂着她哄着，“我和她什么也没有，我只爱你。”我的眼睛跟着他们移动，这两小孩看上去应该在上高中，星期五晚上没有课这些孩子就开始行动了。我轻叹着摇头，其实我们那时候也差不多啦，只是更加含蓄些。

    车子驶进老城区，霓虹闪烁，行人颇多，各样的小吃店吆喝着，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烧烤的味道，馋了，心里琢磨着待会去吃点。

    更有意思的是，在一家大型超市门口，我看见温筱挽着一名男子有说有笑，我紧紧贴在车窗上，仔细望着，那男子个挺高，偏瘦，相貌不错，和温筱挺配。这就是传闻中，温筱的那个男友吧。

    猛然发现，人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我一个人无聊地大晚上坐公交车玩。

    车子在终点站停下，我下了车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熙熙攘攘的夜市，我迈步走向那些灯火辉煌的烧烤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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