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就像个奇怪的孩子,在兴高采烈之时偶尔来个急转,突然的阴云密布,突然的大雨倾盆,地面泛起淡淡的热气夹杂着浓浓的水的气息。我将手护在额前以保持清晰视野,豆大的雨点噼啪打下,抹了把脸寻找着可以避雨的房檐。
由于老爸老妈有事用车,我只能坐公交车出来逛街,谁能料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竟转变得如此突然,包里竟然没有备伞,于是,我华丽丽的做了落汤鸡。
找了个屋檐,抖了抖衣服上的水,几缕头发贴在脸上。原先稀疏的雨点顿时密集起来,噼啪声急促,四周弥漫着白色水汽。我退到墙角,可雨水溅起的水花还是打在了我的鞋子上,我光洁的脚背上布满了斑驳的泥水。
就在我感叹着溅上泥水的裤脚时眼前一黑,一道人影挡在我面前,正好替我遮挡住那些凌乱飞舞的雨滴。
面前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身材都很高挑,洋溢着清新的青春气息。其中,女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一缕发丝贴在她小巧的小巴上,因为距离的原因,我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泉眼一般的大眼睛,睫毛微翘,穿着宽松的t恤衫,怀里抱着一个篮球。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咧嘴一笑,白白的牙齿,眼睛弯弯像月牙一样好看。我尴尬一笑,不由自主地向后又退了一点点。
她一手搭在男生的肩上,说:“看样子得等一会了,这鬼天气啊!”
说话间,她看了我一眼,被阴云遮掩的阳光似乎藏在了她的眉梢之间,一颦一笑都给人淡淡暖意。
似乎是感觉到了女生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转移,站在我前方的男生回过头,他身后的雨似条条白练,有风吹过倾斜出的角度大约是七十度。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面前的男生挑着眉,说:“你怎么在这?”
我咧嘴干笑,“你怎么也在这?”
站在我面前的男生不偏不倚正好是许久未见的池妄溪,他穿着和女生相似的t恤衫,指了指女生怀里的篮球,说:“我来打球。”
我看着他笑了笑,“原来是跟女朋友一起打球啊!”
他一边的眉梢危险地挑起,女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扑哧一笑,池妄溪瞪了她一眼,她于是很知趣地改为闷笑,小巧纤瘦的肩轻轻颤抖。
池妄溪将目光转回我身上说:“不是女朋友,我家和她家是世交。”
女生摆摆手打断他,“别说得那么生分嘛。”说着女生转向我,一手指着池妄溪,说:“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吧,刚才你说我是他女朋友,这一点我倒是很乐意。”
池妄溪狠狠白了她一眼,“别听她乱说话。”
女生一叉腰,嚷道,“上次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了!让我在口头上找点安慰都不行?”
池妄溪冷下脸,斩钉截铁,“不行。”
女生假装一叹,“真是一点都不幽默。”
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我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啊挠,说不明白的不自在。我将包顶在脑袋上,说:“我去对面打车,先走咯。”
刚要冲出屋檐,手腕被人一把拽住,我愣愣看着池妄溪,他将我重新拽进屋檐下,眉头一蹙,“从这要走出去好远才能打到车,你还没走到马路边就完全湿透了,还是等雨小了些再说吧。”
我想抽出手,挣扎着,说:“我有急事。”
他的手牢牢钳着,面无表情,“会生病的。”
我低着头,“我健康得很。”
他又将我拉近几分,“别闹。”
我抬头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眸子泛着温良的光泽,不由得不再挣扎,不由得任他将我护在身后,淡淡的水腥味中飘来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就像这场狂乱的雨,乱了脚步找不到节奏,忘记了我的手仍放在他手中。
女生的目光无声地在我和池妄溪之间来来回回,我将头埋得更低,只听女生倒吸了一口气,结巴着,“你,你就是,那个池妄溪一直喜欢的人?”
我抬眼看池妄溪,他将头转向另一边,留下我们两个女的大眼瞪小眼。
我笑得勉强,“应该不是吧。”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苦着脸跟池妄溪说:“你捏疼我了。”
池妄溪冷哼一声没说话,女生望望他望望我再望望我们握在一起的手,捂住嘴,秀眉一挑没有说话。
我们三人都不再说话,期间我尝试着将手抽出,却被池妄溪捏得皱紧了眉。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有雨水顺着屋檐滴下,太阳怯怯地透出一丝光芒,我喜笑颜开,池妄溪的表情却阴沉了下去。
我抽出手,说:“雨停了,我走咯。”
刚转身又被一把拽了回来,力气之大险些让我撞上他的胸膛,我一仰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池妄溪别开脸,两颊飘起可疑的红晕,“我和季修亦打算过几天去西双版纳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欸?我怎么不知道!我也要去!”身旁的女生气鼓鼓地说。
我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