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是我赵家的嫡子。有的事,秦家主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被下人们当枪使了。”
这句话,说得极不客气,可见慧妃是对秦焱今日到赵家,找李氏要说法一事,动了真怒。她没有说赵家,而说的是我赵家,意思不言而喻,让秦焱以后做事的时候,多掂量掂量,秦家有没有跟赵家叫板的资本!
秦焱脸色一变,躬身道,“娘娘教训的是,今儿是臣思虑不周,失礼了。”
慧妃将手中的杯盖“铛”的一声,盖在杯盏上,“秦家主,今日,源儿可是托付给了你秦家人,若是有什么照顾不周之处,别怪我赵家不念与秦家的旧情。”
慧妃虽然是一介女流,只是她常年身处深宫,说话、做事中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度,却是让秦焱心中一颤,忙应道,“这是自然,请娘娘放心。”
慧妃这才面色一缓,轻轻点了点头,“今日,本宫难得归宁,若是没别的事,秦家主就请先回吧,本宫还要和老祖宗叙叙话。”
秦家人忙起身道,“臣等告退。”
等到秦家人都离去后,松竹院内顿时清净了许多。
李氏望着慧妃,双目微湿,可是在下人面前,却不好发作。
慧妃抿了抿唇,她掩在袖中的手,忽地一紧,终是说道,“蓝玉儿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赵晨默默地望着慧妃,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眯,却是什么也没说。
一时间,屋内就只剩下慧妃、李氏、赵晨以及蓝玉儿。
话说,慧妃娘娘,你这是要单独把宝宝留下来,发奖品的吗?难道说,又到了“爱卿,你想要什么奖赏?”的重要环节?
“蓝玉儿,你下去收拾下,一会儿随本宫进宫。”
“嗯?”蓝玉儿一怔,猛地抬起头来朝慧妃望去。
凸,话说,这是什么桥段?进宫是虾米意思?是姑娘要进宫去伺候皇帝老儿了吗?还是说本姑娘聪明睿智,结果被慧妃同学看中,要带入宫里去当宫女?还是说,姑娘自我感觉太良好,实际上是要被带进宫中,然后悄悄被处决?想到此,蓝玉儿整个人都不好了,玻璃心整个碎成了渣。
“娘娘?”一旁的赵晨却是目光一凝,似乎也完全不曾料到,慧妃竟然要带蓝玉儿进宫。
慧妃瞥了赵晨一眼,却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瞟了蓝玉儿一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下去收拾!”
蓝玉儿心中一凛,忙道,“是,奴婢遵旨。”
*
松竹院暗室。
“为什么要让蓝玉儿进宫?”赵晨望着坐在一旁的慧妃,蹙着眉问道。
此时,李氏早已不知所踪,暗室中只有赵晨与慧妃两人。
慧妃抿了抿唇道,“晨儿,你不会真的对这个蓝玉儿上了心吧?”
赵晨并未说话,相当于是默认。
慧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百花节上,皇上似乎见了这个蓝玉儿。这一个月来,皇上每次到我宫中,都会好似不经意般地提及这个蓝玉儿。”
赵晨抿了抿唇,“皇上看上她了?”
慧妃微微摇了摇头,“到不一定是看上了,只是定然是对她兴趣极浓。”
赵晨顿了顿,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有些艰涩地问道,“你把她带进宫中,是要将她献给皇上?”
慧妃原本紧绷的俏脸,却是微微一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晨儿,你方寸乱了。”
赵晨一怔,随后,他面色淡漠地再次问道,“那究竟为何?”
慧妃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秀美的脸上突地一暗,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晨儿,最近朝纲的动荡,你可曾留意?”
“张大人、李大人、王大人、赵大人都有了变动。”
“不错,这四位大人虽然并非身居要职,可却与我们赵家走得极近,他们四位一起变动,绝非偶然。”
“你的意思是,皇上那边……。”
慧妃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可能皇上的耐性,已经快要消磨殆尽了。”
赵晨浓郁的眉,紧紧一皱,“那你在宫中……。”
慧妃摆了摆手,“暂时还是无妨的。”随后,她语气一顿,终是有些迟疑地说出口道,“股份制一事,可是这个蓝玉儿的主意?”
“嗯。”赵晨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这个蓝玉儿可能是我们赵家的契机。”
赵晨一怔,不由得望向慧妃,却瞧见慧妃的眼底,一抹坚定之色滑过,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水越浑,对我们赵家才越有利。”
赵晨抿了抿唇,“多久放她出来?”
慧妃一笑,“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也出不来了。这要看皇上的意思。”
蓦地,赵晨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慧妃轻轻拍了拍他紧握在一起的手,随后笑道,“之前的事做得很好,景王现在对皇上应该已经有所顾忌了。只是梓芝……”
提起赵梓芝,赵晨却并未有太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