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了那一阵儿,谢谢你照顾她。”沈谦说得比较郑重,而且口吻俨然他和关慈恩就是一家人,他齐明辉就一外人,他在感谢他罢了。
遂,这话听得齐明辉有些不爽,他想到关慈恩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他想到他们很快便会领证举行仪式,想到他终将是那个揽她在怀的男人了,他的心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我照顾她理所当然。”
“齐明辉,我听胜寒说你俩走挺近啊?”
沈谦的挑衅意味儿蓦然明显,“不过,无所谓,我回来了,我该给她收收心了……”
“沈谦,”他骤然打断沈谦,“你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话音一停,他便听到沈谦不以为意的哼笑,“过去式?”
“齐明辉,不论我和她是否离婚,不论她还爱不爱我,她都只会是我沈谦的女人。”
齐明辉的眉头微微皱起,冷冷的勾了勾唇道:“沈谦,关慈恩遭罪已经足够多了,她现在过得很开心很幸福,你为什么非要扭着不放?”
沈谦拿了一次性洁净手巾包装袋撕开后,擦了擦微微出汗的脸,又是冷声哼笑着说:“不是扭着不放,是这扭结从来都不曾解开过。”
不等齐明辉接话,他又兀自淡声说道:“她和我,注定要捆绑一生的。”
“齐明辉,你,别,妄,想,了!”
沈谦一字一顿,说得愈发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了。
齐明辉压抑许久的火点终于被点燃了,他倏地大声斥道:“沈谦,老子就是妄想了!你他妈敢怎样?”
沈谦笑了,笑得迷人而自信。
35岁的男人了,经历过三年多的牢狱生活,他在里面想了太多也看明白了很多。
特别是孩子没了之时,齐明辉带关慈恩来探视他那天,他听闻她在极其危险下才捡了命回来,听她说“什么都没了”,他也以为一切都会没了。
然而事后他想明白了,纵然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都没了也无所谓,他会来重新建立。
她恨他,那就让她恨吧。
他要救赎所有,他要用余生来救赎,关慈恩在这个世上几无亲人了,他会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想到这里,他止住了笑意,静静的定定的看着热气氤氲的房间里,一脸冷岑怒气的齐明辉。
他轻声说:“齐明辉,关慈恩有多恨我就会有多爱我,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恋,此生你都无法从她那里得到。”
是的,不可能得到。
不止沈谦这么说,关慈恩亦是同样给他清楚明白说过。
可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他不在乎。
然而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又飞快响起了——不是说不在乎吗?为什么你心里苦涩不堪?他爱她不比沈谦对她的少,他为什么连那么一丁点的回应都得不到?
人心是肉长的,另一个抗衡的声音响起了。
他要自信他能捂化这颗冰封了的心。
他要自信!
“沈谦!”他倏忽站起了身,身上的水珠顺着身体的纹路向下滑落,“沈谦,我得不到又怎样?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和她马上就要结婚了!”
“哈——”他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又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悲怆,“我今天来接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要结婚了,时间定在本周末。”
沈谦登时懵怔住了。
世界别无他声,只有齐明辉在说“我们要结婚了,时间定在本周末”!
齐明辉迈出了木桶,慢吞吞的披上了浴袍。
他背对着愣住的沈谦,沉声说道:“沈谦,我知道你爱她,可是难道你不想看到她幸福吗?”
“爱一个人不是为了纠缠不休,束缚对方,而是让她幸福!”
他说着正欲去到更衣室,沈谦却是动作极快的出了木桶,他一把扯住了齐明辉的浴袍领子,冷冷说:“齐明辉,你没资格!”
齐明辉双手扯住身前的浴袍,用力扯了扯,沈谦松了手。
他转身回头看着与自己目光平行的沈谦,看着头发短硬,肤色黝黑,脸色冷凛的他,轻声问:“至少我比你这个**犯有资格守护在她的身边!”
气氛瞬时剑拔弩张,两人皆是目光凌厉的刮着对方。
沈谦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却是很快便松开了。
“齐明辉,当初你很精准的拿捏着慈恩怀孕,她父母去世的事情策反了我,但是现在——”他顿住,目光冷岑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清俊的脸庞。
他厉声说:“但是现在,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追回我的女人!”
“无论是人还是事情,都不可阻挡!结婚算个屁,她跟谁结婚我都无所谓,我只要她!”
话语落下,沈谦越过齐明辉,疾步走去了他的更衣室。
齐明辉伫立在那里,几秒钟之后,他的拳头死死攥起,重重的捶向木墙面。
“我他妈……我他妈……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