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那么凄惨,倒好像吴坤理亏,对不起他一样。
于是吴坤真的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些什么,颇有些理不直气不壮地说:“真的把传……传家宝当了吗?是你家留给你唯一的东西?”
吉谦道:“少东家不必为此挂心,虽说它是传家之宝,但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个念想。念想不念想的,再怎么着也不如人重要。”
吴坤不过意地说:“也不用当那个啊,你可以问我要钱……”
吉谦苦笑:“不是吧少东家,是我让你生了病,然后我给你买药还要问你要钱,我也太没品了吧。”
吴坤道:“那当了多少啊,我给你,你去赎回来……”
吉谦摇摇头:“少东家,你这样算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你既对我无意,又何必如此?”
吴坤一时倒无可辩解了:“我只是觉得你帮我买药都没钱……”
吉谦道:“是啊,让少东家你那么难过,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什么也没法给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少东家你给我爱呢?那就这样吧,少东家,再见。”
看他如此自怨自艾,吴坤几乎忘了自己才是受害者,急着要跟他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你教我很多了,只是……”
吉谦接他道:“只是我仍然不会喜欢你,对不对?”
吴坤否认道:“不是,不是,我……”
“你难道喜欢我?”
“我……我是挺喜欢你,可不是那样的,而且,你怎么能对我做那种事呢?”吴坤被他步步紧逼,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吉谦闻言立马走了回来:“你不喜欢那种事?”
怎么可能喜欢!吴坤想起昨天草地上他的疯狂行径,头疼的厉害:“你怎么可以把我当女人……”
“再说一次,我没有把你当女人。少东家你真的不明白吗?这正是两个男人之间表达喜欢的方式啊。——也是,你看的书本来就少这种书估计更没怎么看过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吉谦又开始像往常那样嘲笑他。
吴坤听到这种惯常的教导口气,不禁迷惘起来:“但是,不应该这样吧……”
吉谦靠他近一些,熟悉的味道立刻把吴坤笼罩:“就是这样……如果少东家喜欢,也可以对我这样……”
虽然这句话让吴坤扳回了一些心理平衡,但他还是有些受到惊吓,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对吉谦做那种事啊,自己就连撞见丫环换衣服时都会压抑心里那点感觉的。
吉谦见他一副吃惊的样子,又道:“给我一句话吧,少东家,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吴坤不知如何作答,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
“好吧,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昨天的事告诉吴老爷。”
“我……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不告诉呢,是怕挨骂?”
“也不全是,我怕你挨打……”吴坤老老实实地说。
“所以少东家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吉谦露出调弄的嘴脸。
尽管疼痛阻碍了吴坤的思考能力,他还是很认真严肃地想了会儿,告诉吉谦:“如果你不那样对我,我是喜欢你的;我喜欢你,可也不会那样对你!”
吉谦笑了:“少东家对那个怨气很深啊。好,只要你承认对我有意思就够了,如果你不同意,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了。”
他站起来欲走,吴坤犹豫着叫他:“你去哪?”
吉谦笑道:“怎么,又开始对我依依不舍了?我去把药热热,难道你不烧了?”
他这一提醒,吴坤才想起周身的疼痛还在疯狂叫嚣,嗳的一声仰面躺在床上。
可恶,为什么,七绕八绕的,莫名其妙就原谅他了呢?
关于吴少爷的“落马事件”,吉谦在吴老爷面前点头哈腰,大包大揽沉痛反思玩命承认错误,认罪态度无比良好,同时发誓再也不会让类似的情况出现,于是吴老爷除了把他骂一顿,倒也没再追究什么。
吴少爷病好之后,往日重现,两人一马又上了路。
然而,吴坤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吉谦言听计从毫不设防,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惊弓的鸟,时刻地保持警惕。
吉谦站在马身边,一如既往地朝他笑着。但吴坤总觉得他笑的有点不怀好意,屁股反射性地隐隐作疼——虽然前些日子他及时地擦了吉谦送来的药膏,却还是因为如厕问题惆怅了两三天。
吉谦扶他上马,跟着走了几步后,正待踩蹬上去,吴坤突然一拉马头:“你别上来。”
吉谦愣了一下,很无辜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虽说是原谅了他,但是想到要和那天一样靠那么近吴坤还是有些打怵,可怜他一向反应慢半拍,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闷了半天,道:“不想和你骑一匹马了。”
吉谦出人意料地没有去争取自己的权益,而是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奴隶般低下头去:“好吧。”
他这么顺从倒令吴坤顿感抱歉,他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