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说了下游戏公司的种种变端,继几个玩家狼狈下线后,轩辕六御也必须离开去处理现实问题,只留下莫随风一人对着空荡荡的石室。
可莫随风才不会那么傻呆呆的坐着呢,三绕两绕,便出了那黑漆漆的洞穴。
此时的海面风止雨歇,残阳半沉半浮在遥远的海面之上,染得天迹和海面俱是一片红。
等轩辕六御再上线,已经是好几天后了。这期间莫随风把之前得到的信息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得出了个结论──果然太阳底下无新事。
鸟尽弓藏过河拆桥见利忘义……每个词背后都是一连串的典故,大同小异,当真是一点不新鲜。那些事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只留下些个典故付与渔樵闲话,那些被藏的弓,被拆的桥,却是再没人有那闲工夫去关心了。
不过莫随风小心翼翼看了这“桥”的脸色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感觉好像心情还不错?不光现在这样,就连几天前刚刚知道那些事情时,这个轩辕也只是冷脸沉思,一点也不见失控。讲述往事时涉及南宫平与他的昔年,也平淡如许。
这种人放在江湖人眼里,真是稀罕。
江湖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走路时不小心对视,因为“看什么看”“就看你了”就仇杀的也不少。平素有过节的,说不共戴天,都觉得用词太轻。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剑拔弩张你死我活,是江湖上的常态。
莫随风的世界观还是跟着这个江湖来的,现在真是看了个新鲜。按照江湖人的做派,南宫平怕是得死无全尸祸及满门。
“这几天做了什么?”
“喝茶,聊天。”轩辕六御说。
“和南宫平?”
“不然呢?”轩辕疑惑。
“没在茶里下毒什么的?”莫随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轩辕六御无奈,“没。”
莫随风捏捏指节,想了半晌:“你还真是……心胸宽广……”
轩辕六御一翻眼睛:“新鲜,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听人这么形容我。”
“噢?”莫随风来了兴趣,“别人怎么形容你?”
“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水开了。轩辕拎壶注水,顶好的青毫茶溢了一室清香。
“动刀子,是江湖人的做法。那么让仇人死,是便宜了他们。”轩辕六御微笑。
莫随风偏头:“你们在这个世界里,可以死个百八十次,回城复活后又是活蹦乱跳的。在你们自己的世界却是一次都不能死。你呀,说的狠,心却不狠。”
“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仇。”轩辕喝茶,格外的心平气和,“那天是突然得知,被唬了一下。到不是寒心南宫平的小动作,只是呐,我最讨厌的,就是所有计划之外的情况。”
莫随风心里通透,知道轩辕的话只能听一半信一半。说不寒心鬼才信,但是莫随风也不傻,才不去戳破这点空惹不快。
“在这呆着太憋闷了,去海边看看?”莫随风环顾石室,觉得极为压抑。奇怪的就是轩辕好像觉得这地很舒服似的,喝茶添水不亦乐乎。
“玩家呢?”轩辕问。
“间断上来几次,看样子是毒性没消,折腾一会就又下线躲着了。”莫随风说,“自杀重生也解不了的毒,啧他们这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哈。”
出了石室,海阔天空。
莫随风长长呼了口气。
岛中间不矮的岩山将小岛分成两半,一半是当初他们上岸的那片黑礁石滩,寸草不生,另一半却铺满了洁白的细沙,但也是光秃秃的。
一个普通至极,并没有啥看头的小岛。和传说中的飘渺仙山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听轩辕把他这几天和南宫平的交流过程一一描述了一番,莫随风还是觉得极为无语。从来没有不流血的权力更迭,但是眼前的这叫什么事!商量着来的改朝换代?
“倒是有个好消息。”轩辕六御说。
“噢?”莫随风挑眉。
“以后,我玩游戏的时间会多很多。”轩辕六御说。
“一天十个时辰在线?”莫随风想了想,觉得的确是好事。
“……”轩辕摇了摇手指,“六个时辰。”
“……”莫随风也无语。“正常玩家,最少的也七个时辰!最多的十多个时辰!要不是还下线我都以为他们是土著了!”
“玩家们得合理安排时间,自由健康游戏。”职业病,轩辕六御张嘴就来,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十个时辰!只有两个时辰下线休息。有人钻了疲劳度的漏洞?”
“你怎么不认为是那个玩家天赋异禀天生精力充沛?”事不关己,莫随风对那些个玩家倒是没有多关注。
“我用的是最好的睡眠游戏仓,十个时辰不是不行,而是不能天天那样。看你的说法那些玩家是每天十多个时辰?!”轩辕六御追问。
“嗯,虽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但确实有几个玩家这样子。”莫随风点头。
轩辕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