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家又一家医院出来,慕雪都没有找到可以移植的肾脏,她拨了一个朋友的电话:“阿荣,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慕雪,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但你也知道这东西不同寻常,哪里那么好找?”阿荣也很无奈的说。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慕雪还是不忘感谢他。她挂了电话,仰头望漆黑的天幕,觉得前方的路也跟这头上的天色一样。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很快接起来:“你好,我是慕雪,请问你是……”
“雪,是我。”苏启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慕雪皱了皱眉,“你又找我干什么?”
“雪,你忙吗?我想当面找你谈一谈。”苏启对女儿永远是这么小心翼翼。
慕雪原本不愿理他,突然想起顾炎那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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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你为什么不敢承认?”顾炎向她走了两步,箍住她瘦削的肩膀,心疼的说:“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心里还是关心你父亲,不敢承认你渴望遗失了这么多年的父爱,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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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我没空,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诶,好。”苏启嘴上虽这么说,可是不知是没组织好语句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迟疑了半天。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慕雪说着就要挂电话。
“我说!我说!”苏启怕她真的挂电话,在那头着急地吼。
慕雪这才又把听筒放耳边,等他要说的话。
“那个……雪,我想……跟你再借点钱……”苏启吞吞吐吐的道出他找她的目的。
慕雪失望地闭上眼,她就知道就算再给他机会又怎样,还不是钱的事,她再次睁开眼,语气有些怒了:“你不是才借了二十万吗?”
“我知道我是有点恬不知耻了,但是二十万远远不够啊,他们说再多给我点时间筹钱,我这不是没其他人可以依靠嘛,你先借我些,我以后肯定还你。”
慕雪冷哼道:“你以后还我?你拿什么还我?我要信你那就是我傻,你别想打我主意,我没钱!”
“你可是设计师啊,怎么会没钱?”苏启反问道。
慕雪听他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气不打一处来,差点破口大骂,“我说苏启,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世上有你这样的父亲吗?我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已经够受的了!现在我妈危在旦夕,你有过问一句吗?每天巨大的开支,我没有更多的钱给你还债了!”
苏启有些惊愕,“你说……你妈妈怎么了?”
“肾衰竭。”慕雪说完沉默了几秒。
“怎么会……”这个噩耗是苏启始料未及的,他从来不知道慕舒婷身体抱恙,竟还到了这种地步。
慕雪为母亲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造了那么多孽还好好的活着,却让我妈来替你遭受报应?!”
苏启怔了怔,“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你妈妈她……现在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看她。”
“她见了你恐怕更不好了,你如果不想加重她的病情,就请你离我们远一点。”慕雪气愤地结束通话。
苏启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他站在电话亭里发愣,还没能完全消化刚刚慕雪的话。后面排队的人等不及了敲了敲门,“喂!你好没好啊?不用就别占位置了!”
苏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腾空,天好像更冷了,他搓了搓手,□□口袋里,逐渐消失在街头。
顾炎一早就去了公司,等到上班时间也没见慕雪来,他走到杨远办公桌前,问:“看到主设了吗?”
杨远摇头,“没呢,好久没见到她了。”
“估计跟董事长怄气吧?”陈妮娜插了一句,“说也奇怪,好端端的,怎么方案就被撤了,慕雪一直以来都很顺利,遇到这种待遇肯定心里不好受。”
这时赵钰琳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上班时间,别说些有的没的,上面的事不归我们管,管也管不着,抓紧时间工作才是正事。”
大家只好散了。
中午下班休息的时间顾炎开车去了慕雪家,昨晚等电话等到凌晨一点也没等到,困得不行就睡了,今天慕雪也没来上班,电话还是打不通,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方案被否在家怄气这么简单,他得找到她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炎把车停在一边,敲了慕雪家的大门,没人应,又连续敲了好几次,还是没人。难道不在家?会去哪儿了?他一边琢磨一边往回走,看到从马路那边走过来一个老婆婆,手里提着袋子,一把蒜苗露出来,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他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指着身后的别墅问:“老人家,请问这家人去哪儿了?”
老人家摆摆手,“不知道,不认识。”
顾炎问了路过的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好作罢,回了公司。
慕舒婷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