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的手碰到慕雪的额头后,她才睁开了眼。
“你发高烧了。”顾炎柔声说。
慕雪的眉头拧在一起,她把眼睛眯起来,声音沙哑的说:“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顾炎知道她口中的幻觉指的是自己,却没有解释,只是像哄孩子一样的哄她:“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慕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了几秒,她把被子拉上来捂住自己的脸。
再这样烧下去搞不好会真的烧出问题,顾炎又不敢动她,只好请来门外的室友们帮忙,“还麻烦你们把她弄下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又骗又哄的说了好久也没用,只能生拖硬拽,顾炎怕她摔下来,守在梯子边应接。经过一番折腾后,慕雪才认清楚事实,“顾炎……真的是你?”
“你看你都烧得神智不清了,我必须送你去医院。”
慕雪沉默地凝视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就当你答应了。”顾炎说着就把她往背上扛,“别乱动!”
她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到了校门口打到一辆车后顾炎才把她放下来,“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哟,你女朋友病得不轻啊,脸色白得哩!”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说。
顾炎说:“她是我同学,感冒了。”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师傅顿了顿,看了一眼头上的镜子接着说:“我说小伙子啊,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啊?跟你旁边的女生有得一比哦。”
慕雪听后转过脸来看顾炎,果然,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不像仅仅是刚才背她的关系,难道也是因为昨天淋了雨?顾炎发现她在看自己,说:“我没事儿,别担心。”
要放在以前的话慕雪一定会回一句:“谁担心你啊?!”然而,她却只是把头靠在后面,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顾炎帮她办好所有手续,医生说需要打两天点滴,还看了眼顾炎说:“还有你。”
“我?”顾炎指自己的鼻子反问。
医生都不瞧他,飞速地写着一串一般人看不懂的文字,嘴上说:“你比那姑娘好不到哪儿去,也要打两天点滴,刚好顺道有个伴儿。”
顾炎拿着病历本叫慕雪先去输液室坐会儿,他去排队缴了费后才又找过来,过了一会儿,护士拿着一堆药瓶和针头叫慕雪的名字,慕雪看了眼顾炎,对护士说:“要不你先扎他吧?”
“你怕打针?”顾炎笑,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慕雪被他笑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顾炎怕待会儿她又生气,不再笑了,把胳膊伸出来说:“你不要去看针,抓着我的手会好一点。”
慕雪乖乖地抓住他大臂的衣袖,把脸别过去,对护士说:“扎吧!”
一直微笑看戏的护士安慰她说:“放轻松,我动作很快的。”
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接着就听到护士说:“好了哦!”
慕雪扭过头来,手上的针头已经被胶带遮住了,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但轮到顾炎扎针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看,又别过头去。
“好了。”顾炎的左手拍了下慕雪。
慕雪回头发现护士已经走开了,顾炎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看墙壁上的电视,气氛因为安静突然变得尴尬起来。慕雪心不在焉地看了几分钟电视,时不时的看一下顾炎,顾炎发现她在看自己,问:“你……有话要说?”
被他逮个正着,慕雪脸色微变,她想了想,终于问出从刚才在宿舍就想问的问题:“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我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顾炎凝视她,“我也不知道,原本是不想理你的,但一见不到你就会想你,一听见你生病了就很着急。”
慕雪见他说得这么认真,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把视线移开,落到他打点滴的手上,“你傻不傻啊?”
“也许吧,一碰到你的事我就没有办法。”顾炎以为她指的是喜欢她的事。
慕雪指着他的手,纠正说:“我是说你不是有伞吗?带着伞不撑吗?怎么还学我感冒了?”
顾炎这才恍然大悟,提醒她:“还不是被你气的。”
慕雪嘴上振振有词:“虽然你生病多多少少是因为我,但我感冒你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们扯平了,医疗费我回去会给你。”
顾炎不禁感叹:“你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啊……”
打完点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慕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饿得是前胸贴后背,顾炎也没吃午饭,出了医院,顾炎问:“你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要不吃点酸的吧?”慕雪咂巴咂巴嘴。
顾炎想了想说:“那我们先回学校吧,我知道那附近有一家店的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吃,你再喝碗蹄花汤补补。”
慕雪点头,打了辆车去顾炎说的那家店,这会儿早就过了午饭时间,店里就他们两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