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真只好作罢,冲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切,又不是我惹你,干嘛对我生气?”
顾炎回公司写了一封辞职信留在李妍真办公桌上,他没什么物什需要带走的,也不太好跟同事说这件事,没打招呼便只身回了公寓。
顾炎进了屋,往书桌前一坐,瞟到那本相册,他取出来翻开,前半本全是他这几年在各大时尚杂志上剪下的报道慕雪的配图,往后翻,就是慕雪大学时期的青涩照,其中有一张,一男一女,学生模样,背景是在一间教室,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女生低着头做作业,男生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那是他们大学唯一的合照,还是顾炎偷拍的,那个时候,他悄悄打印了一大一小两张照片,一张放钱包里,一张放相册中。
然而,她就要嫁与他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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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慕雪咬了咬嘴唇,“求求你放过我吧,别再缠着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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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缠着她……
原来对她来说,我竟是这样的存在。
顾炎一气之下把相册本丢到垃圾桶里,走到客厅开了电视机,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一边喝一边看电视,想了想,把水杯搁下,又走回去把相册本捡起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顾炎开门一看,陆泓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还有一瓶酒,他把东西交给顾炎,倒也十分随便的自己找了双拖鞋,一边换一边说:“乐然马上就来。”
顾炎不明白,“你们……怎么回事?”
“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呢!”陆泓走到客厅往沙发上坐下,“听说你辞职了?”
顾炎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你怎么知道?”
陆泓扬了扬手机,“刚才李妍真打电话给我,说你辞职了,心情不大好,叫我过来安慰你一下。”
“李妍真?”顾炎纳闷他们是什么时候关系近到这般,“你跟她怎么认识?”
“还不是因为你?”陆泓坏笑道,“她好像对你有那个意思,上次还专门来找我打听你和慕雪大学时候的事呢!想不到你小子艳福不浅!”
顾炎听到“慕雪”两个字,叹了口气,“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陆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正经起来,“对了,你当初留在t.o.d不是为了慕雪吗?怎么突然辞职了?难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之间,门铃又响了,不用说,肯定是张乐然。
“你等一下。”顾炎对陆泓说,到玄关处给张乐然开了门。
慕雪躺在供家属守夜的小床上,手背打着吊针,李秉焕坐在旁边守着她。慕雪闭着眼,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微微皱起,她的小脸煞白煞白的,连续几天的看护和精神上的打击让她的身体终于在确定母亲脱离危险的时候击垮,嘴角时不时的抽动,好像陷入了一场梦魇。
李秉焕想抚平她的眉,慕雪突然轻声抽泣起来,她嘴里不停呓语:“对不起……对不起……”
李秉焕想叫醒她,却被柳姨拦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行清泪从慕雪的眼角流下来,耳边的头发也被泪水浸湿,她口中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李秉焕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睡容和脸上的泪痕,她说的对不起,他都知道。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心里默念道,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慕雪醒过来,睁开眼看到身边的人是李秉焕时,她仿佛吓了一跳,赶紧把眼泪擦干,“我……”
“你做噩梦啦?”李秉焕微微一笑,给她擦了擦额头的细珠,“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嗯。”慕雪顺势点了个头,“对了,我妈怎么样?”
“我没事,慕雪。”慕姝婷醒来有一会儿了,一直半坐在床头默不作声地望着昏迷中的女儿,刚才的场景,她自然也看在眼里。
慕雪不顾李秉焕的阻拦取了针头下床,走过来坐在慕姝婷的床沿,“妈,你吓死我了。”
慕姝婷顺了顺慕雪的头发,凝视女儿消瘦的脸,怜惜地说:“都是我不好,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我只要你好好的。”慕雪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慕姝婷也忍不住红了眼,“傻丫头,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好呀。”
慕雪咬着嘴唇,把眼泪憋回去,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还是慕姝婷把李秉焕叫过来,这才打破沉默。
“你们两个要结婚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慕雪听柳姨说了,所以并不惊讶,“我正准备过两天告诉你的,哪想你先听说了,一点惊喜都没有!”
慕姝婷注视着女儿的一颦一笑,不管她伪装得多么天衣无缝,做母亲的一眼就能识破,但是李秉焕杵在这里,也不好直截了当的问,只是道:“你们……已经决定好了?”
李秉焕十分认真的说:“阿姨,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慕雪好。”
“妈,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