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瘫软在宽大的座椅之上,“姜皓辰,你这是,要回来与我报仇么?”说完,男人呵呵笑了几声。
夜空之中,只剩下几缕叹息。他不是不信,只不过不愿意信而已。游魂这样的东西,他不是没有见到过。第一次见,他便是生生将那人在这世间最后一缕魂给斩断,前者留下机缘,如今报应在他自己身上,一切想来,不过是报应罢了。
“不过一头青丝身后河山而已,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如今既然是你,有何不可?”
那是谁在说话?又是谁在叹息?
青山找到那人的时候,彼时的黑衣女已然是昏迷不醒了,可手里,却依旧死死地拽着一只小瓷瓶子。任青山这样大力之人如何用力,愣是不能将那瓷瓶从手里取出。
大力的汉子叹了口气,“水水,你从来不与我说这些事情,罢了,你不说我就等到你说的那一日。”说完,男子一把将女子横抱起来,便是在黑夜里疾驰起来。
最终的目的地,是朱兰宫。
这里从昨日开始,便是禁严了。青山不知道哪里可去,想来想去,只得想出这么个地方。
看着床上那人,许久不见一点动静,终于,青山忍不住了。
他已经五年没有见过水水了,那张脸,从五年前的那一夜开始,便是终日黑纱覆面。
那一夜的大火,果真,让水水的脸,毁了么?
女子最是在意这些,假若真是这样,他会告诉她,他不在意。
慢慢地,青山的手覆了上去。
那一层黑纱,就在手里,只要轻轻一扯,他就可以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山,你需得知道,摘下这层纱,你我之间再无情义可言的。”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黑衣女便是已经醒来,青山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说话之间那气息打在自己手腕的感觉。
手上的动作在这一刻止住,青山觉得自己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水水,从前我们一直是两个人,为何,如今这样对我?”
这句话,被青山压在了心口,整整五年。
那附在黑纱上的手被冷冷打下,青山呆住。
黑衣女慢慢地从床上坐起,仰头看着面前的人,语气比那冬月的湖水还要冷,“青山,你也知道,那是从前?”似乎是觉得这话还不够伤人一般,继续说道,“从前的事情我记不得很多了,你的水水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而此刻,你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个喜欢偶尔利用下你的功夫的小女子罢了。这话,我记得我从前也与你说过,想来是我说的不够庄重声音也不够大,以至于你到了如今都记不住,那么,我也不介意将话、、、、、、、”
话说道这里,床边的男人已经没了影。
不喜欢听不喜欢的话,那就不要听。这话,还是她从前交给他的。
黑衣女将手心里的瓶子拿了出来,似是在与老友聊天一般,语气熟稔得厉害。
“怎么,你看上那莽撞小子了么?”
话音刚落,那小瓷瓶的瓶塞便是自己开了。
接着,一个蓝衣蓝裙的美人立在了黑衣女的面前。
施施然行了一个礼,蓝裙美人浅笑道,“朱兰不敢,不过是羡慕姑娘罢了。”这话说完,脸上那笑便是凝滞了。
朱兰想起了那人,那个为了别的女子,将她当作替身,换了她容貌的男人。其实事情到了如今这步田地,朱兰并不气,至少这段爱里面,她得到了那人的爱,尽管那爱,本不是她的。
朱兰换了个姿势,找了一个座椅佯装做了下来,其实于她而言,椅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她就觉得这样,平等一些。
看着对面床上的黑衣女人,朱兰换了个话题,因为到现在,对于这个问题,黑衣女都没有回答,这足以说明,她说的话,对方并不喜欢。
朱兰在后宫五载,前两年被明康帝好好护在手里,自然是没人欺负,可后面那三年,过得并不如意,察言观色,便是那时候学会的。
眼下黑衣女人的反应,足可以说明,她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正当朱兰挠着耳朵想着该如何说话的时候,对面的黑衣女人开口了。
“你这样的人,并不适合留在他的身边。执意回去,也不过傀儡一具而已,那人不会是你,没有你的感情,你的思想,未来也丝毫不能预料,也许有一日那男子会厌倦你,如今日这样抛弃你,即便如此,你还愿意与我做交易么?”
“愿意,如何不愿意?如今,一切在他的选择罢了。”
这是一场赌,很不公平的赌。
朱兰和姜皓炜的爱情,是一出悲剧,比之乔渠与公主画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渠与画月,是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有缘有份可惜没命在一起,最后只得找法子续命继续在一起。
而朱兰,却是为了证明爱情而不惜自尽,要的不过那人脱下那一身黄袍与她过一过寻常百姓的日子罢了。
这些,她从前提过许多次,可惜那人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