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找到青山的时候,那人正在一打铁铺子里卖着力气。
“青山。”她唤了一声,那人没有理她。
“青山。”她唤了两声,那人还是没有理她,倒是边上的人不停地对她指指点点。
“青山。”她唤了第三声,那人终于忍不住了,爆吼出声,“住嘴!”
这话,却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着围观群众。
围观群众不敢说话了,毕竟身高八尺的肌肉发达的打铁匠,他们惹不起,也打不起。
围观群众一溜烟儿散了,青山也不看那人,低头继续做事。
可碧水却不放过他,在边上一声接着一声喊着青山,青山,青山。
到最后,连打铁铺子的老板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串子铜板,塞到青山的手里,语重心长地道,“虽说挣钱重要,可讨个老婆更重要,何况是这样漂亮的姑娘,年轻人,我看好你哟!”
青山疑惑,漂亮姑娘?
一抬眼,便是看到了一个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今日穿着一身紫色裙子,头上戴着紫色的簪子,耳朵上是紫色的坠子,一如从前。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之下,更显得白皙。
青山被这突然而来的惊喜惊到了,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白皙与一点儿血色也没有,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两年未见碧水,七年未见碧水的这张脸,此刻的青山,是激动的。
将铁剑往台子上一扔,人高马大的男人便是给那姑娘来了一个熊抱,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个男人在自己拥抱自己,滑稽得很。
这边小两口亲亲热热,那边的老板却不干了,心想着老子让你提前下工还照常给钱让你去泡姑娘,你竟然给老子把剑给砸了!老板心里怒,刚想破口大骂,不,破口训斥教育一番,眼前的两人,犹如幽灵一般,原地蒸发了。
“啊!见鬼啦!”一声凄厉的嚎叫,平地而起。
抱着碧水,跑到天涯海角,这是青山此生的愿望。就像此刻一样。
抱着怀里的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山头的太阳隐去了半边脸,青山终于停下了。
倒不是因为他跑不动了,而是此刻,怀里的小人儿睡着了。
黄昏,男人坐在山头之上,而怀里的小人儿睡得香甜。
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与她待在一起了,青山觉得庆幸,有生之年,他的小人儿又回来了。
而青山却不知道,这样宁静的日子,不多了。
距离此处不过千里的国都,此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宰相乔渠成婚两年的妻子,成了一只狐狸!
一时之间,国都之内众说纷纭。
“难怪!我说怎么宰相大人怎么自新婚之后再也没有怎么出过门呢!听他们家的下人们说,自成亲后,宰相大人可是从不出那新夫人的寝居呢!”
“那估摸着,宰相是被狐媚子迷惑了?”
“八成是,据我们家那位说,就连国巫大人都亲自去了一趟宰相府中。”
“国巫大人都去了,看来这宰相府,果真是有问题的。”
最后一人的话,是真话。
彼时,乔渠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死也不肯松手。
任国巫应有时如何劝说,那人也是岿然不动。
伴着一声“王上驾到”,众人让开了路,应有时退在一旁。
一身明黄袍子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坐着的男人,厉声道,“起来!”
那男子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静。
帝王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乔渠,又将话说了一遍。可乔渠,依旧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应有时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的,毕竟新王鲁莽的名声,在外可是响当当的。
接下来,就是验证名声的时刻了。
男人手快得很,也许是因为长年习武的缘故,总之,应有时都没有看清那男子是如何出手的,再看时,男子手上已然多了一只不断挣扎的狐狸。
手心里,是狐狸的脖子。
这点,倒是让应有时没有料到。
乔渠终于有了反应,脸上带着慌张,“不,王上,不要!”
“不要什么?杀了这只妖物么?”
乔渠不住地摇头,“不,她不是妖物!她不是、、、”
话还未说完,只听得一声骨骼断裂的响声,那狐狸,不挣扎了。
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一身明黄袍子的男人缓缓开口,“乔卿,眼下妖物已除,你好生歇着吧。”
说着,男人便是转身离去。
刚走一步,脚边便是多了一只手。
“杀了人,是要偿命的。”
可等不到乔渠动手,他便是已经被下人们拖了下去。
“传孤的旨意,宰相乔渠受妖物魅惑,心神不定,妄图刺杀君主,念在其功劳在前,今削去其宰相之职,幽禁府中。”说完,男人提步离开,带走了大批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