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只顾自己安心地弹着琴,全然没想到琴声已经吸引了一些宾客向这边张望。嘉明也听到了琴声,优美而浪漫的旋律,却带着无尽的忧思……他也有些好奇,他知道琴房的位置,首先走了过来。
当他走近琴房,便透过琴房的玻璃看见了弹琴的子卿,阳光下,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喧闹的世界仿佛竟与她半点没有关系,那样遗世而独立。
嘉明一边听着一边慢慢走过去,直到站在子卿的身后停下。子卿看到了走过来的嘉明,却没想到他突然在她身后弯下腰。他把手放在琴键上,一时间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身下,一股成熟的气息向她袭来。
子卿有些惊慌,正要停手,却发现他并没有管她,而是自顾地找着旋律和节奏,开始加入到她的旋律中来,他是在跟她合奏。
子卿也只得不动声色,继续弹奏着。两人初次合奏,但好在都是钢琴高手,嘉明也总是刻意地迁就着子卿的节奏,配合着她的旋律。
一曲终了,两人同时停下手。子卿起身站立:“不好意思,未经你允许动了你的钢琴。”
“柴科夫斯基的《天鹅湖》。”嘉明笑着说,“我很喜欢这首曲子。并且,我也很喜欢那个关于天鹅湖的童话。”
“早听说明少家学渊博,没想到琴也弹得很好。”
嘉明静静地看着子卿:“童话里的王子最终和他的天鹅公主幸福相守了,这不是个美好的结局吗?为什么子卿弹起来,感觉那么忧伤?”
幸福相守……子卿恍惚中想起曾经自己对长风说:“我愿意守到一个值得相守的男人爱上我,也不愿意承受分离。相守至少有相爱的希望,而分离只能是永远的悲剧。”
又想起长风曾对自己说过:“我希望我是幸运的,可以在人群里遇见那个我爱的人,刚好,她也爱着我。然后简简单单的相守。”
一转念触发的回忆,让子卿觉得心痛,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李总……我……”
“子卿,以后,我们直接称呼名字吧,你叫我嘉明好了,不要叫什么明少,或者李总。”
子卿浅浅地笑笑,未置可否。
走出琴房,外面的院中已经站了一些听琴而来的宾客,有一些已经鼓起掌来,也有的向嘉明说着各种夸奖或者恭维的话。
子卿抬眼看去,当她看清面前不远处那个面容时,她顿时僵住了!竟然会是长风!
原来他已经回a市了!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在阳光下,如她多少次的梦境一样。子卿多少次设想过她与长风重逢时的场景,或是在柳树下,或是在江岸边,也是这样明媚的阳光……然而,长风的脸上却并没有她设想中那种云淡风清的浅笑,在他的脸上流露的是她并不熟悉的冷淡,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紧接着,子卿看到了他身边站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她就紧紧地跟在长风身边,样子小鸟依人,她明亮的眸子此时也正在打量着自己。
之前的眩晕感再次猛烈地袭来,带着些心痛的感觉,让子卿一阵恍惚。嘉明搂住她的肩,轻声地问:“你没事吗?”
子卿茫然地摇头。
再次抬头,她看见长风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漠,头也没回的走了,他身边地女孩也紧跟着他离去。
明媚的阳光下,她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嘉明在身边说:“你是不是不舒服,看来你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今天是你生日,你离开不合适。”
“别说了,走吧。”嘉明扶着子卿就走。
子卿不想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车上,子卿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她不明白,自己满心期待的重逢为什么会是今天这样,没有一句话,甚至连招呼也没打他就走了。难道他已经忘了自己,命运不过是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在她面前转了个弯,便离她而去了。尽管难过,但她并不想在并不熟识的嘉明面前显得太过失常,只能尽力地掩饰自己混乱的情绪。
嘉明顾及子卿的身体,把车开得格外平稳。
他再次看了看子卿,还是忍不住关心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其实,我觉得我们很像。都是为家族的利益活着,都是背负着压力长大。还有,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包括婚姻。”嘉明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爷爷病了以后你一定很辛苦,压力很大。我没想到会这样,原本只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还有,还有很想能和你成为朋友。”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让你扫兴了。”
“别这样说,其实,比起和一大群人在一起,我更愿意和你单独在一起。”
“李总……”子卿看见嘉明突然地转头有意地看了她一眼,当即明白过来,“哦,嘉明……其实我……”
“子卿,像我们这样的人,婚姻从来是没有自由的,如果能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