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卿到来的时候,长风正在静静地读着剧本,为自己的下一部戏做准备。
听到敲门声,他是拿着剧本去开门的,门打开时,子卿就直接冲进来抱住了他。长风吓了一跳,继而用没拿剧本的手回抱着她,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子卿只是委屈地靠在长风的胸前一直没有说话。长风感觉到异样,柔声地问她:“卿儿,你怎么了?”
片刻,子卿放开长风,走进房内坐下。长风关好门,为她倒了一杯水,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爷爷知道我们的事了,他发了好大的脾气,还把我关起来,不许我再见你。”子卿轻轻地说着,一边随意地晃着手中的杯子。
方才,长风看到子卿的表情就已经猜到发生了重要的事,现在听她说出来,倒没有特别的意外,最初时轩就一再的劝告过他,那时他就充分地做好了思想准备,想和夏子卿在一起,即便是刀山火海,也一起去闯了,他心疼的,只是子卿。
他走过来,在子卿面前蹲下,把她手中的杯子拿开,把她的双手拢在自己的双手手心中,让她感受着自己的热量,看着她隐忍的委屈,问着:“你为了我,和爷爷顶嘴了?”
子卿没有说话,却坚定地点点头。
“你们吵架了?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子卿想了想,说:“跪了一阵,倒也没有怎样。”
“刚才你说他把你关起来,不让你见我,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爬窗户。”
这三个字,真把长风吓了一跳。子卿这样的千金小姐,恐怕长这么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长风叹口气,站起来再次把子卿抱进怀里。
子卿被长风紧紧地抱着,她是坐着的,上身就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陶醉着他温暖的怀抱,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感受着他的心疼,这一切,就像是一剂良药,抚慰着她疼痛的内心。
子卿幽幽的说:“长风,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从没有想过我喜欢什么,因为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爷爷都会双手捧到我的面前;我也没有想过要追求什么,因为我的目标从来就只有帝海,这是从我出生开始,就无法逃脱的宿命。我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想要去爱一个人,这份爱能够让我感觉,我是真实的活着。”
子卿的眼睛里,开始带着泪花,长风静静地站着,眼睛也湿润了。
“几年前,我第一次听到你唱的歌,就那样的喜欢,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它让我听到,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除了利益和理智,还有温暖的声音。我就是那样的喜欢你的声音,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子卿抬起头,看着长风的眼睛。
长风点点头,说:“你喜欢听,以后,不要唱片,我自己唱给你听。”
“真的吗?”子卿想了想,也许是对于未来的不肯定,她担忧地问,“你可以,为我唱多久?”
“一辈子。”长风看着她,坚定地回答。
子卿的眼中,泪花里含着笑意。
音乐,在房内轻轻的流淌,子卿坐在窗边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有时会趴在桌上偷看长风读剧本的样子。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有种毛茸茸的感觉,五官如雕刻般的精致……
“不是说让我看剧本,你不吵我吗?”
“我,没有吵你啊!”
长风回过头看着她:“你这样盯着我,让我怎么安心?”
子卿红了脸。
长风干脆把剧本合上,想了想,对子卿说:“卿儿,我到底要做点什么,才能让爷爷不这么反对我们呢?”
子卿想了想:“我觉得,可能做什么都没用,除非爷爷自己的思想能转变。他那么讨厌演艺圈的人,又一心想用我的婚姻来扩充帝海的势力。”
“爷爷到底为什么会那么不喜欢演艺圈的人?”
子卿露出难过的表情:“这次,爷爷虽然大发了一顿脾气,但是,我倒是有个意外收获。爷爷告诉了我很多关于我父母的事,我才知道,原来我妈妈也是个演员,爷爷觉得是妈妈害他失去了我爸爸,所以他恨妈妈,也不许我和你在一起。”
长风没想到因为自己和子卿的事,会让爷爷提起几十年的旧事,看来子卿确实是经历了一场风暴。
子卿于是把那天听爷爷说起的事向长风大概地转述了一遍,长风一直静静地听着,心情也是随着那段悲剧而沉重。
子卿说完叹了口气,说:“你说,我妈妈到底会是个怎样的人?她真的会是那种为了追求荣华,不要丈夫和儿子的人吗?她会是真心爱爸爸的吗?”
长风没法回答她的问题,但还是宽慰着说:“也许有什么误会吧,能生出卿儿这么天性善良的女儿,我想她一定也是个好人。”
长风的回答让子卿有些安心。
然而,接下来,子卿却说出一句让长风震惊不已的话来。
子卿说:“你知道吗,我妈妈,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安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