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的一间舞蹈室内,单杠旁站立着一排亭亭玉立的姑娘,身材高挑纤瘦,穿着轻薄的舞裙,头发高高盘起。
在她们中间踱步的妇人,看上去严肃而认真,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脸孔,化了一点淡妆,眉眼间的从容淡定与优雅,在一颦一笑间,在她身上,岁月真正留下的痕迹很淡,被一种叫做气质和韵味的东西所替代。
这里的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悠长和缓慢,在静静流泻的舞曲之间,进行着日复一日的授课与训练。
池蕊上半身穿了一件棉质的浅粉色的tee,下半身套着灰色纱裙,有点蓬松。
这里平时训练时的服装很漂亮,那个舞蹈老师的眼光太挑剔,连衣服都要亲力亲为,也算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而且,那个老师只穿红舞鞋。
包括,舞蹈室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自备一双。
下午天色不太好,池蕊背着手提袋,盘算着晚餐在哪里解决。
这时她突然感觉手上一重,一股蛮力生生将她拽离了地面,她险些摔倒到地上,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那个男人抢走了她的手提袋,
喂,什么人啊?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在大街上抢东西啊?
而且,那个袋子里,除了几张一百的钞票,就只放了一双舞鞋。连别人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做这种事,知法犯法就算了,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样情况的,要说那个抢劫的还真是胆子大。
这时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是个青年男子,他的步子跨得飞快,池蕊甚至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长相,背影修长挺拔,放在人堆里特显眼的那种。
她现在没多余的心思顾及他的是否拥有一张辨识度极高,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孔。
今天的遭遇还真是离奇,幸好她出门前,还没造成什么经济损失。只是今天没有鞋,还怎么继续上课?看来到时候又要提前买一双了。
她们那个舞蹈室里当然有不少的姑娘是真正舞蹈学院毕业的,只不过,她是一个半道出家的业余爱好者,但她肯吃苦,平时训练也用了十足的心思。
虽说只是个业余爱好,可她毕竟爱这东西,所以苦点儿也心甘情愿,怪只怪自己没那个命,从小就有机会接触到这一行,不然,她现在肯定会努力成为一名专业的舞蹈家。
只可惜,这份心思,放在如今是有心无力了。
池蕊好几次因为动作不到位而被批评矫正,那舞蹈老师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不悦很明显,眉心拧成个“川”字,看着她也只是摇了摇头。
池蕊知道那个老师很失望,虽然池蕊自己也讨厌谁对她这样,可是没办法,具体的原因她又不好解释。
池蕊心不在焉地重复了几遍刚才压腿的动作,伸开双臂,发现根本找不到状态,她心里头愈发焦虑。
这时候和她临近的一个姑娘扭过头主动和她搭话。
“你怎么了?最近不在状态啊。”
池蕊笑而不语,人家说得对,看来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要不然今天还是早点回去算了。
训练场里的芭蕾舞曲还在继续放着。
压腿,劈叉,下腰。
这些基本功底子做好,池蕊踮起双脚,原地训练着每天重复的节奏,一只手臂放在腰腹的位置上,另一只手臂,举过头顶,指尖笔直地形成弧度,认真而有劲,体态轻盈得如同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池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哎哎哎,听说这姑娘来头不小啊。”
“听说是专业学校毕业的,奖杯拿了不少座呢,少年成名说得就是她这种人吧。”
“你好,我叫池梓涵。”
池梓涵……
池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这种莫名而来的熟悉感,让她感觉陌生又惶恐。
她想不通这个姑娘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还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弄得她有些尴尬,所以她赶快移开视线,再没有和那姑娘有任何对视的机会。
“抱歉。”
池蕊收拾好包,换好衣服,脚步轻快地走下楼。
这里位于市区比较繁华的地段,高楼林立,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她瑟缩着身子,出来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衫,这样一来确实有点冷了,看来以后天气日渐转凉,不知不觉都入了秋,道路两旁落下的梧桐叶,无不渗透着晚秋的意味。凉薄,轻幸。
她心口慌慌直跳,更是觉得烦闷。
池蕊环紧手臂,背着单肩包沿着街道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路上。
回想起刚才在舞蹈教室内的种种,她总觉得,这姑娘看她的神情格外不一般。
就仿佛是那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这可就怪了,她可不记得,自己几时认识她。
池蕊只是业余的芭蕾舞者,所以,生活上的私事很容易影响到她坚持的态度。
因为已经和她将来的行程起了冲突,那件事情对她而言很重要,所以她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