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煜眉目淡淡扫了一眼,只说了一句,“切忌贸然行动。”
池蕊一边记录,一边思虑着到时候报道该用的草稿,再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屋子?
这地方竟然会有小房子,看来……池蕊撇嘴,眼皮一跳,里头大有乾坤哦。
要不然,就跟嫌疑人有关。
至于待会儿的场面究竟是怎样的惊心动魄,她还猜不准。
发生意外的几率很低,她只希望自己能平安度过。
这个苦差事,当初可是谁都不愿意接手的。
如果真能得到一点那女人的消息,也不枉费她花费这几年心心念念不忘的心思。
“汀桦姐,我们是不是到了?”
池蕊看了一眼身后的女警,又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沈敬煜,现在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只留给其他人一个沉默挺拔的背影。
气场独特,但显得难以接近。
贺汀桦忽然移步走到前面,瞥了一眼队长的侧脸,刀削斧凿,轮廓深刻,眼神深邃而沉静。
神秘,寂寞,有时又心狠,他这个人,总让人猜不透。这样的人,总能让人动心,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这里头喜欢他的人,自然不包括她。
她已经结婚了,何况他比她还小上几岁,真是,怎么会有这么年轻就当上队长的。
一想到这个,贺汀桦就有些挂不住。
不过他对她倒一直都挺客气。
她在警队的时间比他长,但他的能力,却是不容置疑。
贺汀桦把他看作弟弟。队里的同事年纪稍小的,都叫她汀桦姐。
刑侦大队里最近几年成立了个缉毒小分队,他们是二组,组里4人。
豆浆一人,他同窗卢祁一个,她一个,还有一个队长沈敬煜。
这次的案子牵涉的范围较广。
平时说是缉毒小分队,但前几年江城还算太平,毒品一类的交易,没想到近几年。
所以成立了这么一个小分队,遇上这类案子,优选考虑出队。
“队长。”
见他没反应,贺汀桦叹了口气,幽幽地来了句玩笑话。
“沈小弟。”
“汀桦姐,人应该就在里面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得不像话。
贺汀桦看他一脸严肃,不免有些意外,平时出任务的时候,很少见他这样的。
这是,怎么了?
沈敬煜嘴角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抬脚朝那间小平房走去。
他表现得确实不正常,贺汀桦眼皮子一跳,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七上八下,立即慌了神。
汀桦把他的胳膊一拉,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尽快跟上来,我打头。”
“估计形势,你说过,干我们这行,忌讳莽撞盲目地行动。”
“我做什么,不需要其他人来教。”
“沈敬煜,你什么意思?”
贺汀桦被他这一句话弄得脸色难看,现在本来就是关键时刻,这人有时候的确不知轻重。
沈敬煜脸上没有丝毫歉意,贺汀桦倒是明白了,这人一定有心事,即便平常脸色严肃,但对队里的同事至少还挺和气。
不过今天,他怎么这么不对劲?
池蕊觉察到他脚下的动静,皱着眉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去?”
沈敬煜点点头,伸出手掌戴上深黑色的薄面手套。
池蕊留意到,他手上结了一层薄茧。
见沈敬煜过去,池蕊也慢慢移动了脚步。
“小池,不要过去。”
身后响起一个女警的提醒声,毕竟这地方他们并不熟悉,何况,现在的情况又这么危急。
“我过去看看,没事。”
女警冲她笑了笑,大约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干脆朝她走了过去。
这个警花同志态度非常温和,眉眼都含着笑意,“你胆子倒挺大。”
汀桦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她以为,这个女记者会怕。
没有沈敬煜的示意,队里的警员都不敢轻举妄动。
贺汀桦资历在队里算是老人,至少比沈敬煜入队时间早,所以在队里还算上值得倚仗的人。
现在沈队不在,几个警员拿眼神冲贺汀桦示意,贺汀桦组织了两个人,还剩下两个人留守在原地。
池蕊跟在沈敬煜后面不远,其实她当然害怕,但她又不是一个人,除了小刘,还有一个协警。
贺汀桦叹了口气,这个记者还真是胆大,这样轻举妄动,到时候打草惊蛇,受伤害的人可是她。
这样一行人一前一后,前后到了屋子门口。
屋子里没人,除了沈敬煜。
他站在一个磨损得掉漆的木桌跟前,细细打量这间不足五十平米的小木屋。
怎么会这样?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