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蕊回到报社已经是一天之后,她特意请了一天的假,组长知道她差点儿把小命都给弄没了之后,很是同情,难得批准了她一天的休假。
“池蕊,这是你的花。”
有同事凑到她跟前,将一束香水百合递到她跟前,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哟,又收到花了。是不是谁在追你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署名梁胥。
梁胥。池蕊在心里轻轻默念这两个字,她想起来了,是前两天在路上认识的穿病服的男孩,他送花给自己做什么?
池蕊将花放在桌上,她原以为,送花的人很快就现身,没想到,除了每天送花这件事外,其他时间那个男孩根本杳无音信。
真正麻烦的是,同事以为池蕊是交了什么男朋友,所以每天都会调侃她一两句。
长此以往下去,池蕊的那张脸是真的挂不住了。
池蕊下班回到家,想起这几天的怪事,心不在焉地开了门。照例换掉鞋,将全身陷在沙发里,握着脖子上的银制环扣项链,她有些出神。低头指尖触摸到了毛衣的柔软舒适的质感,她细细摩挲,越想越觉得心慌,眉心下意识地紧蹙。
突然,她回忆起了什么,支离破碎的片段涌入脑海,池蕊头痛得眼里涌出泪水。
她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面孔隐约就是她自己。她的四肢动弹不得。
还有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那些细碎的,支离的线索,被拼凑在一起,仿佛在一片浓雾中看清了些微的眉目,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她似乎,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了。
而这些,令她越老越头疼,眼里的液体竟然止不住地向外流,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的头突然有一沉,身子瘫软倒在沙发上,失去了意识。
池蕊的嘴角保持着那一抹惨然的笑,终究,她还是骗不过自己。
醒来的时候,池蕊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
眼前是一个酒红色长鬈发的女人,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
又是一模一样的情境,她都已经分不清究竟哪是梦境哪是现实。
而目前的境况实在算不上好,身上的淤伤与痛感让她确定自己确实真真切切地经历这一切。
那姑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美眸,眼睫毛很长,眼睑低垂下来,像两把浓密的小刷子。
她的手里拿着针剂,不动声色地朝她走过来。
池蕊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她扎针的动作很轻柔,针头从自己的皮肤表面扎进血管,除了一点痒痒的酥麻感外,并没有特别的痛感。这个女人,要么是从事护理的要么是医生,要不然手法不会这么娴熟专业,池蕊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指骨纤长白皙,指腹柔软。
一针下去,池蕊毫无可以反抗的余地。
这时候,那女人突然放下了那支针管,拉着池蕊一起倒在一张软床上,她们之间相隔得很近。
池蕊和那姑娘依偎在一起,她的脸贴在那姑娘的脖颈上,闻着她温热又清冽的气息。
那姑娘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无神,嘴唇动了动, “姐,给你注射了针剂,你就不会再犯烟瘾了。”
池蕊恍惚中听到了一个姑娘细弱如丝的声音,但她只在潜意识里,也许是幻觉也许只是在做梦,她太困了,所以没听清楚内容,只触摸到模模糊糊的大致轮廓。
很快她昏沉沉地睡过去。
明媚的阳光,来回的缆车,风景秀丽清新的景区。
池蕊看了一眼身后的沈敬煜,他正对四周的环境观察得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倾泻的山路上走得有几分艰难。她就不明白了,他们要找的人,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虽然在郊区,但这里人这么多,谁的脑子没病会来这里搞事,沈敬煜是不是弄错了
“这里路不好走,车开不进来,就只能徒步了,你坚持会儿,待会儿可能还有的忙。”
沈敬煜突然开口,仍是没回头。
两个人走了半小时,正是烈日当头,池蕊汗流浃背,反观前面那个人,虽然汗水把他的后背都浸湿了,他还是选择一声不吭,身材匀称挺拔,一身黑色纯tee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坚韧不拔。
他们大约到了一个村镇,村口有个小卖部,不少人在里面打牌喝酒。
池蕊看沈敬煜走了进去,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抬脚紧跟着他。灰尘盖了货架上满满一层,老旧的玻璃上已经看不清上面的纹路和颜色。
这两个人如此突兀的出现在这里,引起里面的人频频侧目。
“喂,小姑娘注意点儿,别把我这东西碰坏了,不便宜呢。”转过头,嘴里衔着烟,语气不善。
池蕊吓了一跳,看到身边的沈敬煜,突然放下心,只把脚步迈得更快。
“估计你没见过这种情况,满口辱骂秽语的中年男人。”
沈敬煜看着池蕊,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