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从池蕊走到那条街的拐角处就发觉了。虽然这个人跟踪的技法很熟练,但这并不表示,她的眼力和感知力察觉不出来。
是个带着帽子的年轻人。
他的脚步只停留了一两步,就回头四下张望。
看这情形,是打算和她正面交锋了?
池蕊撇撇嘴,那正好,她今天就好好会会这个人。
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也同样不会容忍有人威胁到自己。
看身形倒是挺年轻。
池蕊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出去,高跟鞋踩在空旷的场地,格外惊险,也格外惊心动魄。这还有点儿挑战人的胆量。
池蕊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脸孔果然年轻,甚至,还有几分熟悉。
池蕊的眼睛一眨不眨,电光石火之间,她抿紧下唇,眉头一皱,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你。”
豆浆的那个同窗,卢祁。单眼皮,皮肤较黑,身材高瘦。
“你恨我。”池蕊眼神里也多出几分警惕,以及厌倦。
她已经受够了这人仇视自己的眼神,之前都还好,现在,完全是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神态表情。
“你应该清楚当年的事。我是幸存者。我的父母,都死于那场灾难。”
池蕊在心里冷笑,好巧不巧,她现在刚把之前的事情回忆得差不多,这些人就都赶着来质问她的过错了。
且不说这个人她不认识,而且,当年那桩案子跟她是沾不上半毛钱的关系。这个小弟弟,简直就是无事生非,故意来找茬的吧。
“你想找我来报仇?”
“我更想知道那个组织的下落,我一定要亲手,将那群人渣送进监狱,替我的父母,讨回一个公道。”
卢祁咬牙切齿道,他的眼神,像那种爪牙锋利的野猫。
池蕊不过下楼吃个饭,结果在自家门口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真的是很有阵仗的感觉。
香车宝马,一个大美女倚靠在车身上,白色墨镜,大红唇,一身小黑裙,外加一件米色长风衣。
长鬈发 ,身材高挑,尤其一双长腿,纤细笔直。
虽然看上去瘦,但还算玲珑有致。
肤色白净,光看这气质就知道是个标致的美人。
她缓缓取下眼镜,慢慢朝池蕊走过来。
“池小姐,我们去喝一杯?”
池蕊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女人,但看她笃定的眼神,池蕊就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怎么看都像是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似的,她当然有点不好意思。
但她身后的那辆显眼的白色跑车,估计价格不菲。
“你还没吃饭呐?那成吧,我呀,陪你吃,正好这家饭馆的菜色不错,环境也还可以。”
布局,构造,古色古香,精妙绝伦。
楼梯很窄,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木质栏杆,楼梯口,花纹素淡柔和的壁纸,水墨画,几处浓淡闲笔勾勒。
“荷叶粥不错,你口味尽量清淡一点,这个啊,是招牌菜。”
“抱歉,我还是想问一下,我真的认识你吗?”
“这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认识了啊。”
美女伸出手,池蕊这次发现,她笑起来为什么那么好看,她是月牙眼,笑起来就跟半个向下的弯月似的,难怪,让人心情大好。
“你好,我叫池梓涵。”
“你也姓池,本家呀。”
之后池梓涵约她出去玩,池蕊也没拒绝。
海风吹拂,耳边的头发轻轻飘动。
池梓涵穿着一件白色素净的棉质短袖,宽松的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
池蕊记起上一次见她,感觉真是天壤之别。
完全素着张脸,没涂粉,没描眉,甚至连唇膏都没涂。头发也恢复了黑长直,微微自然的蜷曲。脸孔肤白细腻,更显得年纪轻。
但她刚刚二十出头,现在根本就像个学生,气质沉静柔和,和之前的凛冽冷艳大相径庭。
池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头发怎么染成黑色的了?”
池梓涵缠着池蕊,非要她背。池梓涵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是那种一笑起来就能使其他人心情大好的笑容。
让池蕊有点儿懵的是,从一开始,这丫头就挺热情的。
她确实也把池梓涵当妹妹看,毕竟两人相差五岁,要说代沟,还真有一点。
之前这姑娘,现在一看,果然很小。
“你大爷的。说好的来接我。姑奶奶这都得等好半天了。你找那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一个姑娘,站在站台边,池蕊不认识,只觉得她的脸孔有几分熟悉,她忍不住抬起脚步,朝那姑娘走过去。
她怒目圆睁,声音突然提了好几个分贝,“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