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叫人看不清真实面目。
池蕊现在才知道,当时她如此之病态。
都是因为她吸毒的原因。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怎么反常吗?因为今天是他的祭日。
其实我以前很不能相信,会因为一个人而心生哀愁。
相由心生这个词,有时候真有一定道理。
孙乔黎转过头,谈不上心如死灰吧。
不过你的态度很礼貌,我喜欢你这样的人,认识你很高兴。
至于这个神秘男人,能让她铭记于心,对她而言,一定是因为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墓园的场景有些肃穆,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站在那里。
竟然是她?池蕊慢慢停下脚步。
黑色长袖套裙,将纤细瘦弱的身形衬托得越发高挑。眉眼细致,肤色白皙。不施粉黛,苍白但轮廓深邃,有种迷离恍惚的味道。
池蕊不禁感慨,果然是做明星的料,天生丽质说的就是这种。
何况她的气质很正,整个人有种若隐若现的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的味道,慢慢渗透,由骨子里向外不动声色地诉说着诱惑,让人动容的总是这些不经意的撩拨。
犹如夜袭的鬼魅,应该在阴暗雨天,悄无声息地单衣前行。
可惜今天是个明媚晴天。
孙乔黎将手搭在墓碑上,沿着石碑的边沿一路抚下来。双眸间失去了焦距,空洞无神,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
瘦,这女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而且精神很不好,模样看上去非常憔悴。
怎么看,都到了一种凄苦悲凉的境地,形单影只,孑然一身,茕茕孑立。
池蕊有些失神,这大明星是怎么了?怎么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
看上去倒像是被谁抛弃然后走投无路了。
她这么漂亮,还有这么多钱,就算遇上什么事了,也不会真的出什么事。
何况,是她孙乔黎这样精明的女人。
是个亚洲人,或者,更具体点,中国人。
寸头,帅气,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气质刚硬。
寸大的黑白照片,石碑上的刻字是一个名字,晏桓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脸给池蕊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她不知道原因,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触动,非比寻常。
长得很像一个人,池蕊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可惜她分辨不出来。
孙乔黎看出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这个人是孙小姐的……”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乔黎就行了,一个不能忘记的人 。”
孙乔黎仿佛陷入冗长的回忆,她的视线恍惚,整个人蒙上一层阴影。
阴郁,肃穆,庄重。黑色的长大衣衬得她的肤色愈发苍白。
孙乔黎抿紧双唇,抓紧挎包的肩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抚摸了额角,长呼了口气,突然回神,“对了,你不是还要访问吗?现在过去我住的酒店,我们开始,走吧。”
池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垂下眼睑,抿了抿嘴,面上心事重重。
孙乔黎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朝她看了一眼,然而并没有多说。
“上车吧。”
孙乔黎坐在车内,双腿交叠,将脸埋进手心里,咬住下唇,沉默不言。只露出一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她没化妆,脸上的肌肤光洁洁净,确实天生丽质。
她将食指放在嘴唇边,见池蕊上来,抬起眼睛,朝里面挪了挪。
孙乔黎很少自己开车,一切都是助理提前打点好。
车行到市中心,一如既往的喧嚣热闹,一切的沉寂肃穆都仿佛只是刚才的错觉。
等到了酒店,池蕊掌控好拍摄角度。
逆着光,这个角度一向很好,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微眯起眼角,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不自觉地做出的这个动作有多诱惑人心。
半湿着头发,看上去慵懒又性感。像猫。连横卧斜躺,甚至走路的姿势都如此之娉婷妖娆。
趁她整理照片的空隙,一边和池蕊聊天。
“你什么时候为《风尚人物》写东西了?”
“有时候会调整,而且,也为多赚点钱。”池蕊笑了笑,“选照片很快,我要尽快把采访稿件弄到手,早一天写好就能早一天发回去,就能早一点得到任务完成的心安。”
池蕊想起了晏桓辛那张脸,那时还定格在很久之前的画面。
他那时刚来组织不久,池蕊也没做几天的事,他们那时候关系还不错。
他最喜欢的食物是包子,池蕊在那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除了胡叔,就是他。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那你呢?池蕊打趣,我看你这么正直的一个人,老实巴交的,怎么着也不像是来这里的,你不会是探子吧
你说是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