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雨冷湿,飘洒在身上是冰冷刺骨的寒意,湿意和冷意覆面,让人心烦意乱。池蕊有种错觉,她仿佛一直都处在颠沛流的状态。
池蕊带着满身的寒气,推开值班室的门。觉察到生人的气息,已经有小警察站了起来。池蕊来的次数不多,所以有些新来的警察难免眼生,不过也有人认出了她。
“池姐,找煜哥?”
“嗯,他在不在?”
“在办公室里呢,和豆浆在一块儿。”
池蕊走后,几个小警察冲刚才和池蕊搭话的那个挤眉弄眼,“家属?”
小警察啧啧了两声,“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属,那姑娘是个记者,胆子大,智勇双全。”
办公室里果然就只有沈敬煜和豆浆两个人。
看到池蕊,豆浆立刻嬉皮笑脸地让座,“哎哟,嫂子,来来,坐。”
池蕊不懂这小弟每次在她面前都这么殷勤,沈敬煜倒是司空见惯了,只是视线自动朝豆浆看过去,意思很明显。豆浆也识趣地出去,别有用意地盯着两个人看,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带上。
沈敬煜看豆浆出去了,这才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池蕊简直哭笑不得,他把人家弄出去做什么?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池蕊本来是不打算避讳豆浆的,没想到沈敬煜倒想得周到。她也不好意思点破他的小心思,只把自己的来意跟他说清楚。
对于孙乔黎的事,池蕊已经构思好了一篇报道,毕竟是当红女星,何况她的死因太过可疑,一来她自己真的想弄清楚,二来,社长应该也不会反对。
谁知道跟沈敬煜一说,他的话更不靠谱。
沈敬煜瞥了她一眼,“你死心吧,这种事情不会有人承认的。”
“难不成,让孙乔黎枉死?”
“这听上去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确实,我不能骗你,这就是事实。”沈敬煜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你看到没有,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池蕊没接话,很长时间从问了他一句,“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怎么做?”
沈敬煜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我不会遇上这种事,所以,也不需要做出什么决定,更不需要纠结和遗憾什么。”
他的话太过于果断,她竟无从反驳。
沈敬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如果要遗憾,这世上实在有太多东西需要遗憾的了,你得过来吗?池蕊,人要朝前看。”
沈敬煜忽然想到什么,看了池蕊一眼,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那说说你吧,谈谈,你怎样看待两个人的关系?”
“相互扶持,相互勉励,对于对方而言,能帮助彼此塑造一个更好的自己。”
“除了这个人,再也找不到其他人能给予你破釜沉舟的勇气与决然。”
“平等,相辅相成,最好对彼此有促进作用。”
“不会因为资历与见识的深浅,或者贫富差距,或者世俗的物质生活所困扰。”
沈敬煜若有所思地看了池蕊一眼,目光深沉,“但那很难,几乎不可能。”
池蕊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想要脱离物质基础谈感情和关系,最起码,也要使自己有资格脱离,正是因为不必为此操劳,所以,才有足够的勇气和资本放弃。否则,也只不过是在自取其辱。不过,多数人都不能免俗。所以,爱情这种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
“没有嫌隙和猜忌,我们彼此相依为命,你不会嫌弃我,只有一味的追寻自我的真实在意的感受,想尽方法地相亲相爱,因为人生苦短,何苦浪费在这些小事上?你看过迷人忙碌的街景,闪烁迷离的灯光,会给陌生的路人带去无声的慰问与心安,安定自足才是基础。”
“至于我所定义的深刻感情,那必须经历时间的淘洗与筛选。”
这就是她对沈敬煜的坦白,不过看他的反应,她觉得有些有些失望。
没想到沈敬煜像是刚刚才回神似的,突然间格外认真地盯着她,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你说得很好,我会努力做到。”
“池蕊,明天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如果你想找到孙乔黎的信息,那就跟我来,可能会有危险,但相信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枉死。”
“你刚才在骗我?”
“是你太笨了,你当警察都是做什么的啊?匡扶正义,不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儿吗?我就是想试探你一下,有没有那个心思帮孙乔黎?没想到你倒主动提出来了,看来还挺有决心的。”
“我们查过了,动孙乔黎的,是一个zr组织的贩毒团伙。”
池蕊眉心微蹙,不自然地笑了笑,不过没让沈敬煜觉察出来。
“是的,贩毒团伙。所以,本来这件案子不该接手,不过既然牵扯到了贩毒,那就是我们二组义不容辞的职责了。”沈敬煜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这个组织已经猖獗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