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不了多远,但必须要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要不然可真是有大麻烦了。
他们躲进了一个溶洞里,两个人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
池蕊的血已经染红了她的长裤,她真该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长裤,方便行动。
车上有医药箱,沈敬煜带着池蕊冲出来的时候没忘记带上它。
溶洞里的光线不是很好,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回响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重重砸在人的耳朵里,无形中多了几分紧迫和压抑感。
沈敬煜先是给她清洗了伤口,又给她把污血挤出来。
疼得池蕊牙缝里直漏气。
又肿又胀又疼,轻轻碰一下都敏感,头昏脑涨,她难受得厉害。
池蕊感觉自己有点发烧。
她没猜错,当晚,她就烧得厉害,烧糊涂了,脸颊也红得格外异常,眼皮子睁不开,越来越沉重,让她简直昏昏欲睡。
沈敬煜的汗滴到她的面颊上,带着一丝温热。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混着肥皂的气息,非常温和,是属于那种暴晒后的。
池蕊受伤的那条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她能感觉到他结实紧绷的肌肉,她能感觉到,他很紧张。
两个人挨得很近,沈敬煜鼻翼上已经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前额早已经湿透的黑发柔软地贴在额头上,露出间隙间的皮肤。沈敬煜和她不过咫尺的距离,由于他低着头,所以从池蕊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使得他眼神显得更为深邃迷人。
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池蕊偏过头,刚好能看到石壁的影子上,仿佛是两个人相拥的姿势。
沈敬煜心下一狠,拿出消毒水,直接将口对准她腿上的伤口,反复淋洗,动作算不上 粗鲁,但也不见得有多温柔,这样一来,池蕊疼得呲牙咧嘴。
“疼就忍着。”沈敬煜果然还是停了下来,朝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我没给女人处理过伤口,队里基本上都是男人,有个什么小伤口都是自己动手,所以下手一向不轻。”
池蕊笑笑,也不忘记评价一句,“你对自己真狠。”
沈敬煜继续头也不抬地给她处理伤口,埋着头,他闷声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不狠一点,还怎么能速战速决”
池蕊抬头,注视着他专注的神情,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嘴唇上。
她很想亲他。
池蕊的嘴唇已经不由自主地向沈敬煜靠过去,没想到他竟然偏头错开,池蕊心神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轻浮,面上掩饰不住的尴尬,忙转过头去。
沈敬煜看见她的动静,撇嘴笑了笑,“你伤口还没好,不要乱动,这种事,还是我来。”
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红唇,慢慢覆上去,一点一点描摹她的唇印,细细品味。
他身上举着镊子,身子微向前倾,支撑得很累。
池蕊逐渐放松身心,长长喟叹一声,双手死死攥住沈敬煜的肩膀。
他们以相互间的亲热来安抚彼此紧绷的神经。
“今天就不要乱走动了。”
池蕊笑笑,“我现在还能走到哪儿去啊。”
“沈敬煜,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有我这个大麻烦,现在也只能拖累你。”
“那些人和你有仇”
“说不上吧,当初我选择离开那里,他们怀恨在心,我已经成了他们的利刃,如果不能继续为他们所用,他们就宁可毁之而后快。”
沈敬煜走到水池边清洗伤口,他皱眉咬牙,一声不吭地洗掉手上的那一层血迹。
池蕊面无血色,嘴唇苍白。
有时候的感情确实很奇妙,即便来得莫名其妙,但却似乎不妨碍那股好感。就像此刻,身处险境,深陷囫囵,她是自身难保,而身边的男人,也伤得不轻。池蕊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人,他似乎司空见惯,仍是闲庭漫步,一副毫不在意的状态。
不过她的表现落在沈敬煜的眼中,倒是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她会吓得吐出来,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撇嘴笑了笑。
果然是非同一般的女人,不过他喜欢。
如果就这样平淡一生,未免太没意思。以命相搏,然后相互扶持,能在这样的险境下做到的,少之又少,所以不无珍贵。
“如果你能带我看到这不一样的世界。那我的遗憾就会少一点。”池蕊看着他,“纵欲,但不过度。克制,但能控制自如。”
“你说的,难度确实有点大啊。”
沈敬煜眯了眯眼角,平坐在地板上,一把拉过池蕊,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沈敬煜细细摩挲池蕊的大腿内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有些时候,只需要享受这种原始的悸动和欲望。
她仿佛戴着一层假面具,外表上看上去恣睢,内心却让人捉摸不透。
然而时而表现出来的温柔,也让沈敬煜有过错觉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更接近原本的她,沈敬煜算不清楚,她骨子里究竟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