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儿,她还真是太熟悉了。
怎么不见那人挪个窝呐,这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点。
巨大醒目的招牌,绚丽的霓虹灯。
人间天堂。
本市最有名气的娱乐场所之一。
梁胥那小子,恰好是这里的大股东。
据说当初只是投资玩玩,没想到现如今发展得这么好。
上次梁胥特意引荐过,池蕊当然还记得这个经理。
杜经理嘴上已经笑开了花,“池小姐,贵客呀,您几位啊,里头请,我招呼着。”
池蕊被沈敬煜的目光弄得不自然,谁叫那经理这么殷勤热情,叫人不多想都不行。
“你本事不小啊,竟然还在这里头混了个脸熟,那下次我过来,是不是还请你帮忙招待着。”
“梁胥你总认识吧,他是这里的股东。”
“哟,那小子不错啊,反正左右不过是个富二代。
他追出去,“你难道不会真的觉得可惜吗?”
池蕊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下撇了撇,“拘泥于这种世俗的,我宁可不要。”
她一向做得到彻底,输得彻底,舍弃也彻底。
血肉模糊。
池蕊的鼻子一向灵敏,何况这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息,逐渐由淡转浓,倒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似乎很长时间了,又仿佛已经过去了半生。让她恍惚中有种错觉,遗忘了之前的罪孽。
她双手上沾满的鲜血,可远比这场面要多得多。
然而这些,她只能闭口不谈,谁也不曾说起。
躺在草地上。
“你会不会走在黑白无间”
“不,我不会。我一直都很正直。”
肯定的语气,脸孔严肃,池蕊从他的眼里看不到半点玩笑的痕迹。
还真是大言不惭。正直
池蕊无声撇了撇嘴角,仰头看着头顶暗沉的天空,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喜欢危险。
她想要找一个人陪她,堕入这无间的地狱,毕竟一个人太孤单,她孤独了这么多年,总想着是否会有人愿意。
池蕊迷恋的,是相依为命,她曾无数次身处险境,生死未卜,活到今天却不知道明天的太阳会在自己的哪个方向。
假如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会抛下这如同踩空的一切,仿佛随时都会失足掉落吗?
池蕊认真想了想,终于得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如她所料,不会。
她已经习惯这种惊险刺激却同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她最不上心的,就是生平被任何东西所束缚。
她要勇敢地追随自己的心,因为只有她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抓在手中的,于她而言究竟有无益处。
池蕊要的,是无所畏惧的自由。
他们现在要做一出戏,虽然不在行,但装装样子将人糊弄过去,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池蕊装作视而不见,因为照这意思,他们并不认识。
胸口抱拳,嘴里含着一口酒,似笑非笑,揶揄了几句。
他身边挽着女人,目光却飘忽在她身上。
“池小姐,幸会。”
有人的脚步声,是他跟出来了。
池蕊深吸一口气,看来还有人不让她安逸,可是啊,她没那个心思应付。
池蕊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抱臂,倚靠在墙上,眉眼间坦露着遮掩不住的疲惫,“说吧,什么事?”
他抵在墙上,温热气息,伏在她的耳旁,细声咬唇厮磨。
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吧,我想这么做。
“你不想,嗯?”
“心有余而力不足。抱歉。”
“何况这是什么时候,沈敬煜你发情能不能看准时间,注意一下,你这样,我还真不敢恭维你的办事效率了。”
“平时看着冷面禁欲的一个人,原来假正经啊。”
“你敢质疑我的能力?”
沈敬煜倒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丝毫不在意,态度冷淡,现在她说什么,他都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其实,内心早已掀起一阵波涛起伏。
有些人一看清心寡欲,但里子里欲望深重,沟壑难平,这女人能挑起他的兴趣,自然不需要再刻意隐瞒。
她只需要知道,他喜欢亲近她,喜欢凑到她跟前就行了。
一手撑在池蕊跟前,将她在墙中间,打开火机,点燃一根烟,飘忽在她面孔,鼻端和唇齿间,都是白色的烟雾。
池蕊想起了在山洞逼仄的空间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荧光的屏幕,照亮轮廓。
沈敬煜整个人的脸部轮廓偏黑瘦,轮廓棱角分明,硬朗。
她微微仰视他,发现这个人还真是好看,也许一半是角度原因,但不可置否,这种偏向硬朗的长相,眼角的形状微微上挑,多了几分轻佻的意味,但却不显得轻浮,睫毛很长,唇型很漂亮,嘴唇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