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料了,虽然之前觉得这姑娘非常独立,什么都自己来,身边也没见个亲朋好友,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但现在,她这性格,倒是非常对他的胃口。
池蕊看他坐得那么远,倒是拍拍身边的空地,一脸坦然地开口道,“你过来,到我旁边,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干嘛隔那么远。”
“池蕊,我头一次发现,你话那么多。看来啊,是你之前隐藏得太深了,不过,小姑娘还是矜持点好,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
沈敬煜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闷骚的特质,人家都已经那么说了,他当然不好拒绝,大约又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于是偏要弄出这一声。
明明就喜欢干脆利落直白的性格,偏就不说,摆出一张很是嫌弃的脸,其实内心早就飘飘其然了。
池蕊没话说了,又觉得这样尴尬,干脆有事没事地瞎掺和了一句,“你是北京人”
沈敬煜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口道,“我先休息了,二个小时之后叫我。”
这话说的,合着他就准备睡两个小时。
“甭客气啊,你一人民警察,正义使者,我怎么好意思委屈您。”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池蕊被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心想这人是不是身体里有个人体闹钟?要不然这么准时。
“别这么看着我,干我们这行啊,都这样,安逸觉,太奢侈。”
池蕊打了个呵欠,倒把他逗乐了,“行了,你休息吧。”
她平时也经常熬夜,其实早就习惯了晚睡,但今天特别累,体力透支过度。
池蕊睡得安稳,第二天天大亮,这里天亮得都比较早。
洗脸刷牙倒都不必,池蕊蓬头垢面,也只抬臂随便抓了把头发。
她刚想说,背包里还有两瓶水。
就被沈敬煜的眼神制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点饮用水,还是留着比较好。”
只要他不嫌弃,她也可以忍忍。
“路上应该会有河流,如果我们运气好,没准儿会碰上。”
沈敬煜已经收拾完毕,即便差不多一晚上没合眼,也是神清气爽精气神十足的模样。
他冲池蕊笑笑,“不出意外,这一片儿应该会有村子。”
池蕊站起身跟上他的步伐,语气轻快。
“很好,看来我命大。”
白天还是比夜晚里安全些,至少不再是乌起码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到时候眼前一黑人再一倒,就不明不白地死在荒郊野外了。
就这样走了几十里,终于看到了人烟。
类似吊脚楼的小屋子,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
绛紫色长裙,头上裹着头巾,肤色偏黑,像国内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装扮。
她手中拿着一个盘,应该是刚给牲口喂过食,正准备往屋里走。
池蕊立刻上前叫住了她。
看见不远处的两个人,那女人用缅甸语还是泰语说着什么,不过看脸色倒是挺和善的。
沈敬煜听不懂,但池蕊流畅地从嘴里吐出一个个让他双眼发懵的词句。
沈敬煜一脸惊异地看着她,“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她是泰国人。”
池蕊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跟上来。
“以前自学过一些泰语。那大姐人很好,愿意帮助我们。”
“她说她和她丈夫是这里的农民,还有,这里离市区不远,我们吃一顿饭,过会儿就跟着她走,正好她要去集市上买点东西。”
“这里到底是哪儿?”
池蕊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大姐说完之后就去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
“中缅边界。”
“那她怎么说泰语?”
“人家是泰国人,嫁给缅甸老公,这很稀罕吗?”
池蕊看沈敬煜有点沉不住气的模样,好声宽慰道,“你别那么紧张,一惊一乍的。”
说到这里,她走出去,那里有口井,她讲彤放下去,又小心翼翼地提上来。从桶里接了捧水,凑合着洗了个脸。又从背包里拿出牙刷和牙膏,低着头,慢悠悠地继续说道,“没那么复杂,现在比起从前,好太多了。”
沈敬煜没想到她竟然还随身带着这东西,倒不是防晒霜隔离霜之类的。
这姑娘比他印象里的还要实在。
正想得出神,池蕊吐完泡沫,漱干净口,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什么,沈敬煜没听清,就看见她眉梢微扬,似乎等他的反应。
从包里又拿出一把全新的未曾开封的牙刷,走到沈敬煜跟前,递到他手上。
她准备得充分且细致。
果然是个心细如发的女人。
独立,聪明,克制,稳妥,心细如发。
嗯,这就是池蕊,他目前的同事。
“行了,快些洗漱,多的话不必多说,甭客气。”
池蕊走到半截又回头朝他望了一眼,笑弯了眼角,“大姐的饭快烧好了,你快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