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就只有她看到何迦,而她在暗何迦在明,她应该不会发现自己。
殊不知这个何迦,明显不是那么好应付的角色。
那个和何迦接头的人,坐到她旁边,也看上去就像是故意上前搭讪的寻常男人,他们就像普通来此消耗时间的男女一样,没有丝毫突兀的地方。
池蕊看他们聊天,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伸手捂住面颊,在心里暗忖了一句。别的先不说,做戏的手法倒是一流。
何迦靠着男人坐得更近了些,低声贴在他耳朵说了几句。
行迹还真是可疑。
看到这里,池蕊撇开了视线。
“在看什么?”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人,你还记不记得,不久之前的百里贩毒案,牵涉到的那个模特。”
“何迦?最近几年还挺红啊。我一个堂弟特别喜欢她。”
池蕊没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最近,好像和影视娱乐圈内的人物,有了某些交集,这若要搁在从前,她可从来没敢想过。
比如,何迦,再比如,孙乔黎。
孙乔黎精明世故,本身就像谜一样。
她不说,你永远也不可能猜到她眼神里装的是什么。
而何迦,性子较直白,到底还是比她年轻几岁,她心里头缺的东西,池蕊多少也猜得到一点,无非都是些年轻女孩需要的。
何迦转过头,之前她之所以会拨那通电话,应该是烧得意识不清醒了,又刚好通话记录里池蕊的电话号码在第一个,所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到了她手机上。
想到这里何迦倒无所谓了,其实她也不是没人打电话,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拨电话给了她。
她们并不熟,在听到那样的要求之后,要是她,估计不会怎么搭理,更不可能放在心上。
结果人家还给她煮了一碗红糖水。
真让她想不明白,何况这个池蕊,看上去并不是没脾气的人。
那一晚回去之后,池蕊打开网页百度了“何迦”这个名字。
行事作风不算太高调,的确是最近t台秀场的红人,还拿到了某某国际奢侈品牌化妆品的代言。
而何迦,和那男人碰面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时和老板娘调笑了两句,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开着小车回了公寓。
洗过澡,何迦穿着真丝睡袍,走到平时工作的桌旁,打开台灯,慢慢做下,心神却有些恍恍惚惚的,她有种强烈的欲望,她想要动笔作画,至于画的人是谁,她咬住笔头,在白纸上迅速速写出一个女人。
素描画,随意两三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年轻女性的轮廓。
怎么会是她?池蕊,又是你。
何迦在心里默念了三声她的名字,唇角溢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她对这女人的兴趣,有点超出她之前能预料得到的范围。
眼睫毛上沾着水汽,鼻头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何迦看着镜中的女人,很年轻,毕竟才二十多岁。
然而为什么,她所经受的这些,让她的心境过于老成。
她没有再纠结于此刻的苍白感慨,而是一边往脸上抹着精华液,一边计划明天的早餐。
火腿鸡蛋,还是豆浆油条?
池蕊在家里,系好睡衣的腰带。
躺在床上消化刚才在浏览器上看到的视频,有些伤身。
不能说这姑娘有伤风化,而就是因为她过于强悍,导致那女人的悲剧。
其实也不能算一件多大的事,这个何迦刚出道时因为与某个设计师志趣相投而惺惺相惜着,主要是因为,后来这份情意也被众人所津津乐道,那时的设计师也没有多大名气,他只能算庞大的人群里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人总会有抓住机遇后而飞黄腾达的可能。
这个设计师成功以后,自然不忘昔日旧友。
然而一切狗血剧般的剧情没有丝毫生搬硬套之感,自然为外人所津津乐道。
后来这个设计师的女朋友闹上,何迦二话没说当即态度表明这女人的无理取闹,根本就不值得。
结果那姑娘是某广告界大佬的表妹,何迦之后倒没有因此遭到封杀。
然而据说这脸面撕开以后,矛盾更加升级,何迦每天都会遭到威胁恐吓。她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最严重的是某一天何迦和那个设计师吃中饭,设计师刚好最近有一场秀场,邀请何迦过来走秀。
结果两人还没谈成,设计师的女朋友就迈着步子款款走过来,然后,笑着往何迦头上淋了杯热咖啡。
幸好是温热的,不然到时候弄成烫伤,她这张脸算是毁了。
这女人疯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有毛病啊?
何迦也不是什么任人捏拉揉搓的主儿,当即在咖啡馆里摊牌,拍桌子,掀布,冲那女人吹胡子瞪眼。
两个女人也足以撑起一台戏,这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