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辉笑笑,也不再坚持。
以穆辉为首的十来个寒江盟侍卫都骑着马,个个随身带着刀枪,跟在马车左右缓缓而行。这架势,只要劫道的眼不瞎,肯定是不能再打他们的主意了。
不过眼下齐舒担心的倒不是土匪的问题。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拼啊。”看着他在车上难受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她皱着眉说道:“经历了这事,我现在倒的觉得功名这东西没那么要紧了。只要人平安无事才最重要。”
周寒弓起身,像个毛毛虫一样朝她爬了两步,头枕到她的膝上:“别啊,我这还当大事正经办着呢,你可不能中途变卦了啊!”
她像摸小狗一样拍拍他的头:“你也不用这样啦……”
“也不光是为你。”周寒歪头看着她,说道:“我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我哥都瞧不上我;他事事都比我强,嫌我什么事都做不好——说我除了吃,什么本事都没有。”
“呃。”
齐舒本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仔细想了想,竟然发现他除了贪吃,好像还真是没什么本事……
懒,贪吃,又胆小……
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真是不忍心再打击他。
“但是你保护了我啊!”
齐舒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件事,她说道:“那土匪眼看要欺负我的时候,你竟然能主动站出来!我觉得很了不起啊!”
“真的吗?”
她点点头:“起初我还以为你会自己逃走的!”
“……”
周寒把脸埋进她的双腿,闷声吼道:“这回我特么要是不考个功名回来,这辈子就叫齐日天算了!”
——
一路顺利,几天后就平安到达了京城。
原本想找个离贡院近的客栈投宿,没想到春闱临近,竟然处处客栈全是爆满。全国各地来的举子早早就聚集到京城,听说一个月前都已经订不到空房了。
无奈,周寒只得去京城的周家大宅跟老哥住一块儿了。
周家在京城虽然没有买卖,但朋友却有不少。周家几年前才在京城的繁华地段置下了房产,有时周盟来京城办事时,也都会住在周家别院的。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周盟居然没在。
偌大一个宅院,只有几位看宅子的老家人,说大少爷前些天是来过一次,但很快就又走了。
这倒是大出乎周寒的意料。
以他对老哥的了解,就算是打赌输了,不亲自把他押送回家肯定不能轻易罢休的。但是,竟然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有点,怪怪的。
马车停在周家大宅门口,早就有管事的家丁小厮等人把屋子收拾妥当,把周寒和齐舒迎进门去。
这周家大宅是套三进的四合院。
朱漆的大门,青砖灰瓦,从外头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富商宅院,在高官权贵云集的京城倒也没有特别显眼之处。这宅子虽不如齐家老宅大,却也是气派十足。
家丁仆从们各司其职,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条,可见这宅子主人管理有方。
过了垂花门,周寒住在东厢房,齐舒被安排在西厢。
屋里家什陈设也是十分讲究,虽说空了许久无人居住,文玩古器也都擦拭得一尘不染。这宅子平时少有女眷,日常用度、床帐被褥等物一应都是全新的,与自家平日用的也是不相上下。
到底是江东的大户,在京城客居的别院都这么讲究。
齐舒在屋里转了一圈,坐在梳妆台前。台面上的妆奁盒子、铜镜一应都是崭新的,从来没人用过的样子。镜中那小脸因连日的车马劳顿显得有些憔悴,见钗鬓略松,便索性取下簪环首饰来,垂下三尺青丝重整妆容。
刚梳了几下,就见窗外周寒正直奔这屋来了。
“参加会试的文书你可带在身上了?”周寒进屋便问道:“今天还早,不如我们先去礼部倒换公文啊?”
“这倒怪了!”齐舒瞟了他一眼,仍是不紧不慢地梳头“这事你竟比我还上心!”
周寒笑道:“这倒奇了!你这一向办事火急火燎的,到正经事上怎么反倒不急了?”
“你就是再急,也得等我梳好了头罢。”
周寒哦了一声,便自己找地方坐下等她。左右无事,周寒随口问道:“这宅子平时多是我爹和我哥偶尔来住,也没个丫鬟伺候,你可住得习惯么?”
“我家小门小户的,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听着话头不对,周寒瞅瞅她,问道:“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我哪里又惹着你了?”
齐舒说这话本也是无心,在镜中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
看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周寒主动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木梳:“我来吧。”
她也没有坚持,任他将青丝拢在手心里。
这一路上,从强迫挟持他来当代考,到从土匪窝里脱险、他自己主动提出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