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舒莫名地有些沮丧,从镜子里偷偷瞧他。他倒是很自然,一脸专注地打着辫子。她突然一厢情愿地认为沉默的气氛太过尴尬,于是没话找话地问道:
“你哥呢?还没消息吗?”
“没。”
“他会不会出事啊?”
“他能出什么事?从来都是他去祸害人家……你怎么这么在意他?”周寒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齐舒干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周寒不禁想起两人在马车上谈起周盟时,她那副贱得掉渣的花痴相。他咬牙威胁道:“我告诉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从没见过他这么有模有样地吓唬人,她不禁笑道:“喛?你在吃醋咩?”
他一时语塞,白净的脸颊上竟泛起一阵红晕。
“哟,脸都红啦!”
他恼羞成怒:“蠢女人!你最好给我本份一点!”
“你倒说说看,小姑奶奶哪里不本份了?”她脸上浮现一丝坏笑,转过头瞧着他:“齐日天,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啊?”
“你!”
周寒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她。
齐舒仰着脸,忍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他涨红着脸,表情明明是生气的,在她看来却有几分可爱。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俯下身,霸道地用吻封住她的唇。
她的眼前一片空白。
只感觉到他温暖而绵长的吻,虽然有些生涩的笨拙,却是如此真挚,连心跳都莫名跳漏了一拍,如同一只小兔在胸口突突地乱蹦。
他的唇齿之间似乎还带着一丝桂花糕的香甜——这馋货,刚才肯定又吃点心去了!
他伸出双臂将她包围,语气中是满满的任性:
“你只能喜欢我!”
——
三月初七。
最近周家大宅里十分消停。
自从那日去礼部倒换完公文、领了准考证回来,周寒居然就开始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闭门苦读起来,摆出了几分临阵磨枪的架式。
齐舒这日一早起来,突然想起他之前说过他叫“周三七”,莫不是今天过生日么?
对面的东厢房大门开着,有下人出入,估计着应该是已经起床了。齐舒也没多想,抬腿就进了屋。
东厢房的格局与西厢房一样,只是陈设大多是字画、书册等物。黑檀雕花的一张条案上,红漆盘里摆着一副碗筷,是粳米粥、几碟小菜和一盘包子。
粥已经不再冒热气了,看样子放着有会儿功夫了。
随手拿起一只包子来,还是温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边吃边进了屋。
转过屏风,见他正在书桌旁执笔写字,表情是难得的严肃认真。
齐舒灵机一动,蹑手蹑脚地悄悄走到近前,只见书案上几十页纸上写满了字。
漂亮的小楷工工整整,字体俊秀又不失风骨,笔锋劲道、力透纸背;细看时体势紧密,姿态朗逸,绝非一两日就能练就的。
她虽不善文墨,但见这字也知是十分有功底的。虽然文章内容看不太懂,却另有一番不明觉厉的神秘感,令他的形象瞬间在心里高大伟岸了不少。
若不是亲眼见他执笔写字,齐舒还真是难以把这些高大上的文墨跟往昔那个懒癌晚期的吃货联系到一起。
心里也不由啧啧赞叹:你别说,这吃货正经看书写字的时候,倒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哩!只是,这眼看离进场也就剩三两天了,就地抱佛脚,来得及么?!
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人家的精神可嘉嘛!
他手中的小狼毫一直未停,一脸专注地继续写字,丝毫未发觉她已到了身边。
齐舒轻轻地又走近几步,举着手里那半只肉包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样儿,看大招!
这一招果然好使。
闻到香味的周寒如猫儿嗅到了鱼,眼见着两眼立刻放光,连耳朵都竖起来了!见是她,张开嘴,就着她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齐舒一脸嫌弃地想:只用半个肉包子就能立刻打回原形的妖孽,你的前途真是十分渺茫啊!
只觉得“年少有为”四个大字在他背后瞬间崩塌,碎成了一地渣渣。
他却不以为然地一边大吃大嚼,一边继续写他的锦绣文章。
齐舒突然悲观地想,如果收卷的考官闻到纸上有猪油或是点心的味道,会不会扣分啊?
正想着,突然觉得手指一疼,低头看时发现是手上包子剩得太少,被他不小心咬到了手指了。
齐舒抬手就赏了他一巴掌:“出息呢!”
觉得口感不对,他松了口,虽然是挨了一巴掌却还不忘把剩下的包子叼了去。
“还没吃饭吧你?一大早起来,居然没吃饭就先写字!这也太反常了!”齐舒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你?!还是鬼上身了?”
他搁了笔,不以为然地说道:“前几天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