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张琛也不再装小白了,坦然说道:“等到后晌,每个时辰都会有当红的头牌上台唱曲儿,个顶个儿的标致,就跟刚才那小妞不相上下。”
又提起方才的事,周盟不禁问道:“那女孩你认识?”
“她啊,怎么不认识?!来明月阁的有几个不知道她?!”张琛摆摆手说道:“在这挂牌唱曲儿伺候人的姑娘,都是官伎。她叫祁紫依,是前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后来祁大人犯了事儿,触怒天子抄了家,她才沦落到此地。”
“父辈上好歹也是同僚,你们不帮衬着些倒也罢了,还真下得去手轻薄她?”周盟冷笑道。
不料张琛却一摆手,讳莫如深压低了声音道:“这话可不敢乱说!那案子说来话长,都是当年皇上钦定的铁案,抄了家的!谁还敢跟他们再扯上半点关系?活腻啦?”
周盟本想说“若不能雪中送炭,别落井下石也是好的吧!”,但觉得跟他这种人讲情分道义实属多余,就只是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感慨世道多变,人心凉薄。
见他沉默不语,张琛只道他是认同了,又继续说道:“要说起来,那祁小姐差不多大你五岁,早就到了开门接客的年纪。可惜啊!模样虽好,却是个全身带刺儿的,碰都不让碰一下!明里暗里也不知挨了多少打,还是整天寻死觅活的,把客人全吓跑了!啧啧啧……”
嘴里一阵惋惜,脸上还露出一副心向往之的神色。
所谓的逼良为娼,大概就是说的这种吧。
周盟心里暗暗叹息——薄命红颜,真真是可惜了。
两人正聊着,忽听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周盟刚一回头,只见青雾般的一团倏地从楼上坠下,随即传来沉闷的落水声。
不好!
周盟心里一紧,几步到了窗前。
明月阁后院正中是个数十丈见方的鱼池,如今正是初春,水面光秃秃的也没有荷叶。入水的位置离岸边不过尺许远,泛起的一阵阵涟漪,一圈圈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一条翠色的帕子飘落在塘中的一方太湖石上。
头顶上传来一阵恶毒的咒骂声。虽然没有亲见,楼上情境却也能大致猜出几分。
“卧槽!”
张琛这会儿也跑了过来,探出头向下看去:“丫这回玩大发了吧!我早跟老鸨说过,这小妞成不了!在她身上花多少银子全得砸手里!这回傻了吧?!”
周盟的目光紧紧盯着水面。从四楼的高度跳下去,就算水够深,就算练过武的人也难保不会受伤。
不一会儿工夫,底下就围了好些人,站在水边指指点点,却始终不见有人下水。水面上涟漪渐消,却不见人影。
周盟解下身上的佩剑放到桌上,又将随身的锦囊、玉佩等物解下来放到一边,最后连同玉带一起盘好了放在一起。
“你要干嘛?”
张琛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随即惊道:“不是吧!这大冷天的、回头再冻着!别折腾了!喂!”
张琛还想劝他,哪里还能劝得住!
周盟一飘身就从窗口跃了出去,足尖点了几下突出的椽子和飞檐,如同一片树叶般飘落到了院中。
张琛双手撑在窗户上,张着大嘴眼看着他从三楼安然无事地跳落到院中,像一尾雪青色的锦鲤纵身入水,划开一排排新的波纹。
——
到底是高档娱乐场所,洗澡搓背捏脚松骨踩背各种服务项目一应俱全。周盟对这些服务兴趣索然,张琛倒是乐得跟着沾足了光。
周盟洗完澡换好了衣服,站在外头等了半天,始终也不见他出来,只得又折回去寻他。推门进去时,只见他仍是裹着半截毛巾趴在床上,一个只穿了件桃红色裹胸纱裙的女孩,正用青葱的纤纤细指给他按摩着肥厚的肩膀。
周盟二话没说,直接拿起挂在衣杆上的衣服朝他身上一丢,那女孩便十分识相地退了出去。
“你这干吗啊?”张琛不满地哼哼道:“这天色将晚,正是要有好事的时候……”
“少废话!”
周盟冷着脸道:“我还不知道你?打着我的旗号吃喝玩乐,回去跟你爹一报账还只说是招待我的花销。我才不替你背这黑锅呢!”
“要么说我服你,哥!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张琛竖起大指啧啧赞道:“就像明月阁里那么出名难弄的一小妞,你一来,分分钟就给收了!服了!”
“胡说什么呢?”
周盟一脸瞧不起地点指他:“就你这样儿的,幸亏这本书不是我当男主,不然你肯定活不过三章!认便宜吧你!”
“谢谢哥不杀之恩!”
张琛嬉皮笑脸地穿好了衣裳,趴在床上顺势作了揖。边穿衣服边指指隔壁问道:“真走啊?那刚才英雄救美不是白忙活了?那小妞可还等着见你呢!”
周盟冷笑道:“你就该把你那套脏心烂肺抠出来扔池子里好好洗洗。”
“喛,那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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