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离开而改变或减少,是去是留由萧晗来决定,可是保护她却是自己的责任。
顾小白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想要安慰萧晗,“别怕。”
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在萧晗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枉她念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学,还拿下了博士的学位,可面对如此粗浅的问题她竟然险些栽了跟头。不想听的不要听,不想做就拒绝,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怎么就想不到呢?
豁然开朗以后,她便痴痴的回望着顾小白,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情意。
顾小白以前总觉得萧晗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可是反过来看,他于萧晗而言,同样是迷雾中的那一盏明灯。
“对啊,呐,不想听的就不要听。”
萧晗笑的明媚,拉下了顾小白的手,绕开他,先是走近李继洲再次鞠了一躬,道,“校长,今天的事确实是因我而起,我愿意接受处分,不过我绝对不会辞职,毕竟校规里也没有提到教职人员不可以有亲友来探望,不是吗?”
茅塞顿开后,萧晗马上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伊莎贝拉的行为被她强行扭转为“探亲”。
“我的朋友来看我,她是德国人,中文不太好,也不知道龙城军校的规矩,同守卫发生了点误会而已,难道这是什么大的过错吗?”
“至于盗取军校机密?呵,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我的这位朋友是我的导师,她是柏林德日战时研究小组的科研人员。校长,您觉得以德国的军事水平需要千里迢迢到小小的龙城来窃取军事机密?这样的理由说出去别说是大帅了,就是不懂军事战略的路人都会笑掉大牙吧。”
“对了,关于究竟是不是探亲这一点,欧阳教官可以作证,毕竟他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您说是吧?”
刚才李继洲那个‘盗取军事机密’的理由本来就站不住脚,只是场面混乱,很多人都没有听清楚他的话,现在萧晗上下嘴皮子一碰,又把话头扔了回去倒是让他有些慌了。
解决了李继洲后,萧晗又转向欧阳飞,柔柔一笑,“欧阳教官,我的朋友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由于误会再加上担心我所以才会同你动手的,对吗?哦,还有,基于你刚才说的,为了避免你口中的‘麻烦’出现,您是不是该为我作证呢?”
萧晗这话明显别有深意,只是刚才欧阳飞说的萧晗走后军校可能会面临的麻烦只有他、萧晗还有伊莎贝拉和沈文雨四个人听到,旁人自是不明白萧晗口中的‘麻烦’为何物?只当是欧阳飞刚才错打了一架。
萧晗的教学质量在学校里那是有口皆碑的,哪怕是为了学生们,欧阳飞也不会让她离开,自然积极的配合。
只见他面不改色的朗声扯谎道,“我可以作证。刚才确实是守卫和这位……小姐发生了沟通上的问题,所以才会引起争斗。”这大约是欧阳飞第一次对着上级撒谎,在称呼伊莎贝拉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样,却不料换来一个大白眼。
听了他的话,萧晗松了一口气,瞧着李继洲涨的发红的脸色,她越发的开心,“校长,现在麻烦解决了,我想,学生们可以回去上课了。”
“哼——”
李继洲这下子里子面子全丢了,都怪他刚才太高兴了,一时失言让萧晗给抓住了把柄,如果闹到大帅那里,他这个乱扣罪名的帽子算是扯不掉了,于是一甩袖子干脆不管了,把烂摊子扔给了谢天娇,“谢主任,这里交给你处理。”
谢天娇这会儿正在揉着手腕,之前伊莎贝拉的那一拳可不轻,震得她虎口的发麻了,乍一听到自己被点名,马上立正行了个军礼,“是。”
“还看?都不用工作、上课了吗?”
伊莎贝拉还在,谢天娇有些后怕,不敢立刻罚萧晗,只能拿围观的学生和教职人员撒气,语毕,她轻咳一声,对萧晗道,“萧教官,你先处理好私事,然后再来找我领罚。”
“多谢谢主任。”
“嗯。”
围观的人群随着谢天娇的离开纷纷散去,如今留下的就只有风暴中心的萧晗、伊莎贝拉,以及看热闹的沈文雨和顾小白三人组。
干掉了敌人,萧晗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自己人,“老师——”
“萧晗,你刚才说什么?你不走?你还是不肯跟我走?”
她刚一张口,伊莎贝拉就迫不及待的用生硬的中文质问道,“萧晗,你疯了吗?你宁愿留在这里受人欺负也不和我回德国去完成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迷惑了你?告诉我。”
她的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件欧阳飞的外套被晕湿了一大片。
水冷,但是她的心更冷。
若说对着李继洲不过是敷衍而已,那么萧晗于伊莎贝拉的这一鞠躬就是真真诚诚的在抱歉,她后退了半步,朝着伊莎贝拉深深的九十度鞠躬。
“老师,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这是你教我的。你常常说战场上,瞬息万变,大则是一个决定,小则是一口呼吸,都有可能成为一场战争胜负决定性的关键。同样我们的人生也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