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李成周要去忙工作,走的时候脸上的笑是掩不住的。
月生回到家后倒是有些无聊,于是泡了杯咖啡,从书柜里拿了一本书来看。
他有时还会有些心悸,会突然想到艾滋,然后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艾滋病”这几个关键词。然后看着一个个恐艾的人发的帖子,仔细阅读百度百科给出的解释,然后他有了死亡的恐惧,那像一个黑洞,一下子就能把他吞噬。
所以,无论在多么悠闲的日子,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就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他现在,其实很怕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
有些强迫地让自己摒除杂念,开始仔细阅读书里的内容。这是一本杂文集,当时看见封面很好看,就索性买下来,抱着增加文学素养的心态读读这位作者的生活。不得不说,他不是一个这么会享受生活的人,书翻了没几页,,咖啡喝完了,他也不想看了。
于是走出了家门,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空楼工作的酒吧在的这条巷子,往深处走,看见了酒吧。
酒吧的大门被阳光照射得有些耀眼,却死死地关着。他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点燃一只烟,一口接着一口抽着。
这里是巷子深处,来的人很少几乎没有。所以给了他感时伤事的氛围。
他们第一次作为酒吧的乐队演出,他有些紧张,空楼就站在他旁边,对他说,“别怕,有我在。”
那句话仿佛一股的温泉,注入了他的心。他不紧张了。是的,有他在。几乎盲目地崇拜着他,像个傻子。
空楼是乐队的主唱,他的声音有种魔力,让你欲罢不能。他其实是一个蛮声控的人,所以很喜欢空楼的声音。
他们后来成了一对儿,他特别喜欢空楼叫他“宝贝儿”。那种滋味像一只蝴蝶停在心尖上,很痒却很享受。
其实他蛮惊讶在经历分手之后还能联系上他的,他以为他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是很生气地骂他。但是,都没有。他还能静静地坐下来谈谈,或者两人以朋友的身份说晚安。
他以前读过一篇文章,里面有一段话他记得特别清楚:“我很惊讶,我还能坐在这里陪他过完生日,静静地对他说:‘生日快乐。’我以为会老死不相往来,他却可以依旧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我的qq上,恍然一瞬,发现以前说好要一辈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抽完烟,有些疲倦地站起来。腿由于坐的很久而酸麻,太阳升到头顶,俨然已经到了正午。他想着去什么地方解决一下午饭。
于是便走出了这条巷子,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显得有些不真实,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他稳了稳有些不自然地情绪,随意找了一家小店坐了下来。店子虽小,氛围却很好,他随意点了几样小菜,解决了午饭。
一上午地昏昏沉沉,几乎什么事也没做。他却很疲倦,他有点想去找一份工作。
一个人一旦闲了下来,发现自己过着像猪一样的生活,失去了生命的价值,其实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他想了想,其实□□里还有很多钱。他不是一个很会花钱的人,以前的积蓄几乎都没怎么动用。
索性开一家店吧,他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他想开一家甜品店或者奶茶店。他一直很羡慕那种能够有一家自己的小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认识很多朋友的生活。
他去逛了逛超市,又买了许多菜和零食,才回到家里。
空楼自从那天见过月生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似乎那个人不存在一样,如过眼云烟,一下子就飘散了。
他有时会突然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回来了。是的,他回来了,但他不是从前那个他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这几天,他有些郁闷。成天在外面喝个烂醉回家。家里空荡荡大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在想,他买下那个酒吧是为了什么。为了纪念已死的青春吗?
其实当初的分手,终究还是因为他的懦弱。
他扶着墙,忍着喝醉酒后的眩晕站起来,然后终究是神志不清地倒下了。
月生接到一通电话就到了医院,这人真是够可以,买醉都买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子消毒水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个人就安静地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找了张凳子坐下,安静地看他输液。没想到,这么久,自己一直固执地不肯换手机号,而他一直固执地把自己的号码存在最重要的位置。
你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两个人何必这么互相折磨?
空楼的脸上有些苍白,他看着输液的液滴一颗一颗落下,然后顺着细长的管子流入他的血管里。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走了进来。他和她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月生站起身,只对着她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
然后望了空楼一眼,向门外走去。女子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不留下吗?”
月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