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和二师兄还有师父师娘他们的雕刻刀全都是我磨的,每天上百把刀要磨,累得我哟,腰都直不起来了。”
“什么,磨刀就要磨一个月?”林灵风想到一个表情,流汗的表情,这能说明什么呢?要么师父故意折磨人,要么三师兄悟性太低。
三师兄接着道:“磨了一个月的刀,师父才让我练习打坯,就是把画上的所有轮廓线用打坯刀给刻出痕迹来。我不懂画画,常常把不该打的地方打一刀,该打的地方打漏了,或者该深的地方打轻了,该浅的地方打重了,为此,没少挨师父和师兄们的骂。打坯过了一年半,师父才让我学修光,这是个细活,就是把打过毛坯的地方修出立体感。”
“打坯……一年半?”林灵风若有所思,照这速度,那得学多久才出师啊。
三师兄像是酒喝多了,话语中有些伤感,“你不知道,修光也分好多层次的,一开始,我都做最底层的活,天天给师兄们打条子,我光打条子就打了三个月,三个月啊!”
“什么是打条子?”林灵风蹙眉问,拜托,她现在还没入行,这么专业的词她听不懂好吧。
八师弟浅笑,温润的嗓音向林灵风解释,“打条子是针对方形的浮雕物件而言,比如牌匾,屏风,窗户,这些东西的边缘都有棱角,将这些棱角修圆修光,就是打条子。打条子一般用平刀,是修光最基本的刀法,讲究的是力度,平刀学会了,才可以学圆刀、尖刀、三角刀等等其它刀的用法。”
“哦,明白了。”林灵风思虑着八师弟的话,再联系她从书上看到的雕刻成品,一下子弄懂了打条子的意思。
三师兄半带诉苦的语气道:“我光打条子就打了三个月,所有修光的刀法学完,我用了两年多!就这样,师父还不满意,成天骂我,骂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还说我雕刻的不好,说我根本不适合做细活,还让我以后不要修光,专门打坯。”
“所以,你就直接成了打坯工?”林灵风一对美丽的眸子略带同情的凝视他。
“哪有?要是直接成了打坯工就好了!”
三师兄的苦似乎还没诉完,“你不知道,师父让我从头开始,仔仔细细的重新学了一遍打坯,过了几个月之后,才勉强让我做活,他老人家再三强调,是勉强!到现在都七年了,连九师弟都有了,师父还对外说我没出师!哎,反正我也尽力了,谁让我不懂画画呢?木雕真的不好学,但愿林小姐是个天才!”
“雕刻……真的很难吗?”林灵风听三师兄说了这堆话,有些失神,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怪不得师娘会对她说那句话。
——三天就想学会木雕,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估计你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我也不忍心挖苦你……
师娘的确是没有挖苦她,可林灵风要挖苦自己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大,居然说——我保证不出三天,就能学会木雕的所有技法!
呃,这话说的,想想她就觉得脸红,是不是太自信了?不是自信,是狂妄吧!难怪师父会对她没好印象!
八师弟见林灵风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这个三师兄,怎么能用自己的失败经验打击一个新人呢?不紧不慢的吃了口小菜安慰道,“林小姐,你别光听他一个人说,《小马过河》的故事你肯定听过吧,三师兄学了七年没出师不假,可我八个月就出师了!”
也对哦,林灵风的眸中闪现一丝神采,三师兄那么久学不会,可能和他不会画画有很大关系,做这一行是要有艺术细胞的,林灵风觉得自己身上有浓郁的艺术细胞,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有了斗志。
八师弟又道:“林小姐,我是没认真学,我要是再认真一点,根本不需要八个月,估计三个月出师不成问题;还有,师父整天忙着做活,没有足够的时间跟在我后面指点,要是他有足够的时间教我,估计个把月出师也不是问题;我自认自己不够聪明,要是天赋够高的话,也许一个月也要不了!”
一个月要不了?林灵风有些震惊,之前三师兄说学了七年都没出师,他却说一个月要不了也可以出师!她没听错吧?
八师弟嘴角含笑,嗓音柔和的道:“我相信林小姐就是那种天赋极高的人,我相信你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学会木雕,你若真的要学,我教你!以我现在的条件,完全有带徒弟的资格,你的目的不就是挣钱吗?我收你为徒,你帮我做活,我开你工资,怎么样?”
“真的?多谢小宝师父!”林灵风激动不已,当下提前叫起了师父。
“小宝师父,三师兄,我想问一下,做一个八开纸大小的雕刻成品,从设计图稿开始直到修光结束需要多长时间?”林灵风怕他们不明白,用手比划了八开纸的大小。
三师兄想了想,“大约两三天吧!”
“两三天?这么久!”林灵风很疑惑。
八师弟微微一笑,“他还没出师呢,你别听他的!如果有现成的图稿,这么大的雕刻作品让我来做,要不了多久。得看作品的复杂程度,要是线条少,两三分钟打坯搞定,要是线条多,再多也要不了十分钟,至于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