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慕容静正睡得迷糊,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她翻了个身,并不准备理会。然而那敲门声却越来越响,传来了陵越的声音:“师妹,你起来了吗?”
慕容静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下来,直接开了房门,见到陵越正站在外面,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师妹……”陵越没想到慕容静会突然开门,有些猝不及防。
慕容静刚刚醒来,身上仅穿着睡觉时穿的白色里衣,没洗脸没漱口,又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关系,脸色有些不好,眼睛下面还有着淡淡的乌青,头发乱成一团,像杂草一样堆在头上。若不是现在是大白天,饶是陵越定力再好也得吓一跳。
陵越见到慕容静如此穿着,忙转过身去:“师妹,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开门了?”
慕容静揉揉眼睛,还在迷茫状态:“啊?我没不穿衣服啊?”
尽管是背对着慕容静,陵越脸上还是忍不住红了红:“你……你怎可穿着里衣就……实在是有失体统。”
慕容静:“啊?可是不是你来找我的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才七岁的孩子,你至于这样么?
“我……我哪里想到你会……再说了,你还未更衣,就不会先告诉我一声?我在门外等候便是!”陵越的声音有些恼怒。
慕容静眨眨眼:“好吧。”说完打了一个哈欠:“师兄,你这么早来找我就是为了讨论我穿不穿衣服的事?”
陵越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咳咳,我是来叫你去用早膳的。你刚来天墉城,还不熟悉这里,我担心你会睡过头。天墉城的一日三餐都是固定的时间,所以……你即起来了,就赶快梳洗更衣去师尊处吧。”说完陵越便离开了。
慕容静撇嘴,那个臭老头又不知道会怎么整她。摸摸已经咕咕叫的肚子,慕容静叹了口气,若是不去,真的会饿肚子,那些枣子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可不能管一辈子啊。在现实的压力下,慕容静决定这回不管紫胤再怎么整她,她都要坚持到吃饱为止。
天墉城的早饭很是清淡,一碗白粥,一个馒头,几碟小菜。慕容静也不挑,在山中三年,早都忘了大米白面是什么味了。正要急急地上手去抓,就感觉到了紫胤的视线。慕容静深吸口气,仔细回忆着昨天紫胤给她讲的一堆规矩,然后学着陵越的样子朝着紫胤一礼:“见过师尊。”
紫胤看着慕容静披在身上的头发,皱眉道:“怎的如此衣冠不整?”
慕容静从身上掏出发带:“不会整,这个什么发带我系不上,好不容易系上也系不紧,头发也会变得乱糟糟的,而且没过一会就又掉下来了,所以干脆就不系了。”
紫胤摇头,示意慕容静上前,取过发带,为慕容静束发:“就算系不上也要学着来。不可……”
“失礼于人前嘛……”慕容静抢过紫胤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
“……”紫胤将慕容静的头发束好,将慕容静转了个身:“长辈说话之时,不可无礼打断。”
慕容静胡乱的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眼睛一直往食物那里瞟。
紫胤见慕容静如此,轻叹一声,示意慕容静可以坐下吃饭。慕容静虽然心中喜悦,想到昨晚的遭遇,还是耐着性子做到了饭桌前,尽量按照紫胤的要求做。虽然依旧是被紫胤指出很多的毛病,但是慕容静总算是撑到了吃饱之后才离开。
“早膳之后便去钟楼听妙法长老授课。”紫胤嘱咐道:“莫要迟到。”
“知道了。”慕容静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一会陵越会带你去钟楼。”
慕容静皱眉,这老头莫不是怕自己跑了,还特地找个人来看着我?
离开紫胤房间,果然见到陵越迎面走来。
“师妹。”陵越见到慕容静上前道:“师尊担心你第一天做早课会找不到地方,吩咐我带你去钟楼。”
慕容静皮笑肉不笑道:“有劳师兄了。”之后就板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昆仑山四季如春,凝虚真人讲道的道场在钟楼外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很多席垫供弟子盘坐。此时凝虚真人还未到,已有稀稀落落的弟子坐在了道场之中。
座位是随意坐的,不过最靠近前面的几个位置却一直没有弟子去坐。慕容静在陵越走了之后就挑了一个最后排的座位坐了下去,接着就准备开始补觉。
不一会,弟子们都来齐了,凝虚真人也来了,互相问过礼之后就开始了授课。由于慕容静在后排,人又长得娇小,被前面的一些身形高大的弟子挡住了,所以也没有人发现慕容静未曾行礼。倒是慕容静被众弟子的问安声吵醒了,揉揉眼睛发现没事之后打了个哈欠,又开始准备睡觉。
“昨日执剑长老新收了个徒儿,芙静今日可来了?”凝虚真人看了看众弟子,突然问道。
慕容静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随口答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慕容静的身上。
慕容静被众多犀利的眼光弄得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