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陵越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在陵越醒来的当天,便从紫胤那里得知了他受伤的“真相”。自责的陵越在这一个月内都是郁郁寡欢,在能够自由活动之后立刻去探望面壁的屠苏。
屠苏在自己的屋子里面,陵越来到他的门前,只听得里面一片寂静。
陵越上前敲了敲门:“师弟,你还好吗?”
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声音,就在陵越以为屠苏出了事想要强行冲进去的时候,屠苏的声音响了:“师兄,我很好……你的伤不要紧了吧?”
听见屠苏的声音,陵越心下稍安:“我的伤已经痊愈,师弟不必挂心。”
“师兄无事便好。”
又是一阵沉默。
“师弟……你,不必如此,其实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非要激你比剑,事情也不会如此……是我技不如人,自作自受,还连累师弟师妹……”
“师兄,都已经过去了。”屠苏闷闷的声音传来,陵越可以想象百里屠苏现在低着脑袋,双目通红,强忍着不悲伤的样子。“也怪我,没能及时收手……师姐现在替我顶罪被关在了思返谷,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劳烦师兄替我去思返谷探望师姐……”
“思返谷……我会去的。”陵越微微一愣,随后答应道。其实他在心里倒是并不怎么担心慕容静,至于原因么……基本上有事没事慕容静都会去那里住上几天,只是这次慕容静自愿替屠苏顶罪,得知内情的陵越便也打算前去探望,也打算为自己的鲁莽向慕容静道个歉。
然而他的脚步止于思返谷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全都封禁住了!陵越望着层层叠叠的法阵不由皱起眉。以往师妹也会犯错罚入思返谷,可是居然用阵法将师妹软禁,这还是头一次!
慕容静潜心研究了三个月也没能成功破解思返谷出口的阵法,只好乖乖地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刚出思返谷,慕容静就感觉到天墉城弟子对她的各种敌视,不过碍于她往日的“威名”,倒是没有人敢来找她的麻烦。倒是芙蕖那个小丫头会时不时的前来慰问他们三个师兄弟(妹?)。
百里屠苏在慕容静解禁前的半个月便得到紫胤可以自由行动的允许,和陵越一样,前去探望的百里屠苏也止步于思返谷出口那层层叠叠的封禁阵法。
慕容静在出谷的那一天遇到百里屠苏开心的打了声招呼,原以为小师弟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慰问自己宣誓效忠,却没想到百里屠苏只是点头问了句师姐好便低着头离开了,连句我想死你了都没有得到的慕容静很是郁闷,现实与幻想之间巨大的落差让慕容静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帮这小鬼任何事。(墨:静儿啊,小屠苏只是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你而已啦!)
不过事实证明,要让慕容静丢掉原则只需一盒芙蓉糕外加丹桂花糕而已。(墨:毫无原则的家伙)
慕容静拿着丹桂花糕大嚼特嚼,丝毫不理会对面的师兄因为她粗鲁的吃相而纠结的表情。
百里屠苏默默地倒了一杯茶送到慕容静身前,意思很明显,喝点茶顺顺吧,小心被噎到。
慕容静很明白这两个人心中没能说出来的潜台词,很是给面子的将茶水一饮而尽,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子,用那未拍净的手搭在了陵越肩膀上:“师兄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再过几年没准都能出师了呢!以后就是不做道士了开家点心铺子也能养活自己!”
“说什么呢。”陵越一脸黑线的把慕容静的爪子拍开,顺便拍下去身上沾的点心渣子:“你看你的吃相,是不是还想天天和师尊一起用餐啊?”
“你就会搬他吓唬我!”慕容静瞪了他一眼,随后笑呵呵的搂住猝不及防的屠苏:“还是小师弟最可爱了!自己不会做丹桂花糕就偷溜下山去给我买芙蓉糕!不枉费师姐我疼爱你一场!”
“师姐!”百里屠苏好不容易挣扎出来,脸上通红一片,也不知是羞得还是被气的:“我没有偷溜下山!这芙蓉糕是我拜托陵郁师兄带回来的……”
“陵郁?那家伙还活着呢?”慕容静翻个白眼:“还行,够意思,以后少给他找点麻烦就是了。”
陵越:“……”
百里屠苏:“……”
三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陵越重伤的事情,慕容静也就乐得享受着小师弟鞍前马后的伺候。
“最近百里屠苏倒是对你百依百顺啊。”
慕容静逗弄着笼子里的金丝雀,陵郁给她倒了杯茶。
这对金丝雀陵郁养了一年多,一直盼着能孵出一窝小鸟,却一直都没能成功。
“我家的师弟么,必须听话!这就是我这个做师姐的威严啊!”慕容静摇头晃脑道。
陵郁闻言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你有什么威严,顶多是淫威!依我看,百里屠苏这么听你的话,多半是有把柄在你手上吧。看你把你师弟给吓得!”
“我怎么可能去吓唬威胁我这么可爱的小师弟呢!”慕容静使劲推了下笼子,直起身有些不悦道。鸟食因为笼子的摇晃洒出了好些,那对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