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不久,襄铃问道:“屠苏哥哥,你也学过医术吗?不然怎么晓得那种茶叫‘鸭脚’呢?”
百里屠苏似是想起了什么,愣了愣回答道:“……小的时候,村中有长辈常饮。”
襄玲十分惊喜:“哇~不是在做梦吧?屠苏哥哥居然真的回答了~以前明明都不理人家的,难道……遇上了什么开心事?”
百里屠苏:“……”
慕容静很不道德的在后面偷笑,百里屠苏装作没见到继续往前走。
小狐狸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屠苏哥哥,你说要是找到了我娘,娘会喜欢我吗?会不会不理襄玲呢?”
百里屠苏慢慢停下了脚步,虽然他的表情万年如一,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慕容静却还是从那木头脸上看到了痛处。
说起来,屠苏很少说起自己的身世,老头子也没怎么提起过,只知道他也是被人灭了族……不知怎的联想到了自己身上,慕容府中众人的尸体一一在眼前闪过,慕容静皱了皱眉,把心中闪过的一丝血腥掩盖下去。
襄玲见百里屠苏不说话,有些紧张:“屠苏哥哥?”
“…………我娘……娘对我十分严厉……”屠苏慢慢开口:“小时候我常常会想,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不是这样?她是不是很厌恶我?后来,她过世了,我再也没有机会问,不管是厌恶还是什么……”
襄铃见到百里屠苏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屠苏哥哥……你、你别难过……你娘怎么会讨厌你呢?不可能的……”
襄铃着急的想要安慰屠苏,却是不知该怎么劝。
百里屠苏叹了口气:“只要活着,就还有许多话可以说,想知道什么,也还有人可以问,不像我……假如找到了你娘,便和她好好生活。”
望着百里屠苏的背影,慕容静眼前仿佛闪过一个女人的脸,似乎是在那一夜,她拼命地把自己推开,然后从她的腹部穿出了了一柄剑……
“静儿快走!!!”
耳边传来那女人最后的嘶吼,慕容静突然觉得身上有些颤抖。
【静儿……】
被小镜叫回了神,慕容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也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孔。
欧阳少恭关切的问道:“慕容姑娘没事吧?在下看姑娘的脸色不是很好。”欧阳少恭身后是眉头微蹙的红玉,见到慕容静看向她,红玉又换回了微笑的样子。
“真是有意思,我什么时候给你看过好脸色。”慕容静按下心中的慌乱,面上不屑的鄙视了一眼欧阳少恭,脚下不停,直接追上走在前面的百里屠苏。
红玉掩唇轻笑:“我看静儿妹妹能这般和你斗嘴,想必确实没什么事的,我们快些赶路吧。”
欧阳少恭应了句,默默的走在人群后面,看着慕容静的眼神微微一眯。
慕容静突然浑身一个激灵,野兽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被什么盯上了,那感觉犹如饥饿的眼镜蛇在默默的看着觅食的田鼠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种感觉只一瞬便消失了,慕容静只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午后阳光的余温落在身上,竟感觉不到什么温暖。
循着路一直往前,很快便见到了一个小溪,顺溪而行,不多时便见到了一个村落。
“甘、泉、村——就是这儿了吧?”方兰生读着村口石碑。
襄玲:“真的有好多水耶~”
“……几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问道。
欧阳少恭上前一礼:“我等有事在身,由江都来到此地,少不得要盘桓几日。敢问老丈,村中可有借宿之处?”
那老丈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下,婉拒道:“……咱们村子啊,地方小得很,不方便外人留宿,我看你们……”
“裴公,远来即是客,让他们住我那里就是。”老丈的话未说话,便被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打断了。
裴公的神情有些尴尬:“云平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洛云平回道:“也不早了,再说只是去采些草药,又不是什么大事。裴公您的风寒刚好没多久,怎么就出来了呢?还是回屋多歇息歇息,客人由我招呼吧。”
裴公:“……好、那你们慢说……我先走了……云平你……你可不要怠慢了人家啊。”
洛云平道:“裴公尽管放心。”
待裴公走后洛云平作了自我介绍,原来他便是这甘泉村的村长,而这甘泉村中年轻人几乎都出外谋生去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看看,村中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这洛云平便自告奋勇留了下来照顾这些老人。
于是欧阳少恭便对洛云平讲了这玉衡之事。
洛云平仔细回忆:“……几个月前,有个重伤之人倒在村口,我们将他带进村里,请了大夫,可是那伤太重了,大夫也没办法,没多久那个人就过世了。临死前,他拿出一小块玉石给我,说正是为了这件宝物才被人所害……那东西不会就是玉横碎片吧?”
欧阳少恭眼睛一亮:“洛兄所说伤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