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平:“……罢了,是我咎由自取……不用污了几位道长的手,我会给出一个交代,只求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村子里其他人全无关系。”
裴公:“云平、你要做什么?”
洛云平先是对着欧阳少恭一礼:“欧阳公子,对不住,害你们险些丢了性命……”说着掏出一块碎片:“这碎片还给你,但愿欧阳公子能早些找回玉横……不让这东西再害惨别人……”
欧阳少恭收起碎片:“……自当尽力。”
洛云平向洞内走去,待走到洞里,便停下转身:“……最后一次……就由我来做余公他们的食物吧。”
众人皆惊。
洛云平闭上眼:“我不忍他们挨饿,也对不起死掉的那些人……就让我用这身血肉来赎罪,赎不完的等去了阴间再继续还……”
刘伯:“云平……”
洛云平:“我心意已定!……走到这一步,怪不得别人,更不怨几位道长……是我自己累了,再也撑不下去……害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永远没个尽头,连晚上做梦都是一群人找我索命……”
洛云平睁开眼:“……等上七七四十九日,我早就被吃了,余公他们……也饿死了……到时麻烦裴公打开石门,收了我们骸骨,葬在甘泉村附近的山上……就算做下这样的错事……我这个村长也想死后还能离大伙儿近一些……”
风晴雪劝阻道:“你……想一想……要是你不在了,那关心你的人该有多伤心……”
洛云平垂下眼眸:“……养育之恩,终归回报不了。我没读过多少书,也知道“求仁得仁”,如今以身为食,是我最后的心愿,请裴公、刘伯、曲婆婆成全!”
说着,洛云平落下了石门。
裴公连忙按扳动机关,想要将门打开,奈何门却纹丝未动。
裴公老泪纵横:“……打不开!打不开了!怎么会?”
红玉摇头道:“没用的……洛云平的妖力并不强,却似乎十分擅长禁锢之术,这门上附有他的法力,自是由他控制,既然说了七七四十九日,在此之前必是开不了的。”
曲婆婆:“……这……这就救不出来了?”
慕容静扫了一眼石门上的阵法,哼了一声,将怀中抱着的襄铃交给风晴雪,拈动了几个法诀,也未曾念咒,画了个阵法推到了石门上,那妖力瞬间消散。
“愣着干什么,开机关。”慕容静道,裴公几人这才如梦方醒,扳动机关将门打开。
“你们……”洛云平没有想到门居然被打开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慕容静轻蔑道:“在我面前玩阵法,自寻死路!”
洛云平:“……”
“云平……你,你这是何苦啊。”曲婆婆颤颤巍巍走到洛云平身前哭道。
“我……”
“看看你闯的祸吧,你以为你一死了之就能赎罪了吗?”慕容静正色道:“先不说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人,就说这甘泉村的老人们,你死了,留下他们在这村中无依无靠的活着吗?今日之事一出,你觉得还能瞒得住吗?以后这甘泉村只会让大家避之不及,失去了一切的老人以后将如何生活?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又将如何悲痛,你当真就撒手一切什么都不管了吗?你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了这些老人,却从来不想后果!你以为你做得很伟大,实际上你就是自私!逃避!”
洛云平如遭雷击,看着在他面前泣不成声的曲婆婆,又看了看远处的刘伯和裴公,不由落下泪来:“对不起……我……我实在是……”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慕容静双手抱胸:“不许问我警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今后要做的是赎罪,要想死,可以,等到你把这些老人养老送终之后,再去那些受害人的家里捐钱捐物捐血捐肾然后再当着他们的面切腹自尽吧!”
洛云平:“……”
慕容静看了看陵越,陵越会意道:“你虽行差踏错,却不失有情有义。但是你犯下的罪过却实在难饶,念及村中老人还需要你照顾,暂且饶你不死,但从此你必须在天墉城的监视下活动。若是你再作恶,我便不会手下留情了。”
洛云平和那几个人来连连谢恩,在保证了绝不会再犯错之后,洛云平复杂的看了一眼藤仙洞,狠了狠心,将那石门落下。
“余公、房公、元伯、周婆婆、蔡婆婆……云平对不起你们……等这一切都解决了,云平便去找你们赎罪。”
洛云平的事情了结了,也该办正事了。
陵越看向百里屠苏:“与我回去,未有师命便私自下山,成何体统?”
百里屠苏:“师兄见谅,屠苏如今身负要事,不能回山。”
陵越:“肇临之死尚未彻查,戒律长老便将你禁于思过崖,确有不妥,但身为晚辈,怎可与长辈动气?”
百里屠苏摇头:“并非为一时之气,待重要事情了结,自会回山向师尊请罪。”
陵越拂袖:“胡闹!!你可知这般妄为,只会越发惹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