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安陆这等小城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闲适,整个小镇都泛着一种柔和的淡黄色,平添了一丝安详。
百里屠苏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四处张望的风晴雪。
一阵喧嚣的锣鼓声过后,一个富有特色的声音响起:“我石家班初来贵地,半个时辰后便要在此上演一出《富贵青天》的好戏!届时请诸位父老乡亲多加关照,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谢多谢!”
百里屠苏似乎想起了什么,停在那里发呆。
“苏苏?”直到戏都已经散场,百里屠苏还站在那里,风晴雪不由得叫着他。
百里屠苏回过神来:“何事?”
风晴雪脸色微红:“有、有个东西……想要送给苏苏。”
百里屠苏接过,有些惊讶:“这是……”
这是一个小小的泥人,那个泥人一身黑袍,梳着一条辫子,眉间一点朱砂,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捏的是谁。
风晴雪低下头:“我……让捏泥人的老伯教我做的……”又抬起头充满希望的看着百里屠苏:“像不像呢?”
看着风晴雪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百里屠苏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支吾着:“我……”
“有贼偷酒!”
正在百里屠苏不知说什么好时,旁边一个人突然高声大喊捉贼。
“光天化日下做贼!你好大胆子!”
“诶,‘贼’啊‘偷’啊多难听~酒放着~不就是给人喝?你们台子边堆这么多坛,引人闻着香味,又不让碰,这哪里忍得住哟~”
慢悠悠的声音传来,百里屠苏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这一望,便望出了一段千古奇冤……当然不是指他,而是冤大头晴雪。
那偷酒贼正是在江都曾遇到过的尹千觞。
晴雪姑娘见到尹千觞的第一眼就激动了,直呼自己找到了哥哥,并心甘情愿的为尹千觞赔了所有的酒钱。
尹千觞倒是会顺杆子爬,原本还不愿与风晴雪多做接触,一听到风晴雪自愿做他的人形提款机之后立刻开口认了妹子。
目送风晴雪跟着戏班子的人去清点损失的酒,尹千觞笑嘻嘻的对着百里屠苏道:“恩公大概是我贵人,每次遇到你都有好事,不错不错~”
如果尹千觞能够读懂百里屠苏面瘫背后那森森鄙视的眼神的话,他也许……好吧他应该还是会这么说的。
陵郁在方兰生的科普之下终于弄清楚了所有的前因后果,送走方兰生后,陵郁终于在慕容静幸灾乐祸的眼神中退下那淡然的公子风范,毫无形象的趴在了床上。
“哈哈哈,方兰生对你还是很留情面的嘛,才碎碎念了一个时辰,那方兰生啰嗦起来的功力可是要比你师傅炼丹的本事都高!”慕容静很没有义气的在一旁幸灾乐祸。
“懒得理你……我差不多也要去查账了。”陵郁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没有任何失礼之处便要出门。
“切。”慕容静也翻了个白眼,跟了出去:“看不出来,你真的是个富家少爷啊。”
“对了。”陵郁突然停下,身后的慕容静猝不及防撞到他了后背上:“啊!”
陵郁回头便看到了捂着鼻子龇牙咧嘴的慕容静。
“你要不给我个正当的理由我绝对会杀了你。”慕容静阴森森道。
“谁叫你自己不小心。”陵郁在慕容静跳起来掐他脖子之前掏出了一个瓶子:“按你的浪费用法,这个也差不多用光了吧。”
慕容静一把抢过那小瓶子,拔开瓶塞闻了闻:“山寨帝女玄霜?”
陵郁眉毛抖了抖:“别叫得那么难听!这个叫做天香玉露七星夺命妙手回春散!简称春……”
“春.药?”
“啊呸!”陵郁瞪了她一眼:“简称春再来!”
还不如叫山寨帝女玄霜呢。
“你起名字的品味真心……啧啧啧。”慕容静毫不吝啬鄙视的目光。
“这名字很贴切啊,涂在伤口上很快便可起效,还附带美白肌肤淡化疤痕的效果,使伤口以及附近的皮肤犹如在春天里获得新生的枯木一般充满活力。”
陵郁的表情太过于正经,以至于慕容静强行忍住笑意,说了句:“名字……确实很贴切。”然后便带着因为差点抑制不住笑意而抽搐的嘴角跑回了自己房间。
当百里屠苏回到客栈时,便看到了坐在大堂闷闷不乐的陵郁。
“陵郁师兄。”百里屠苏打了个招呼:“你这是怎么了?”
陵郁抬眼看了看屠苏:“没什么,只是下午去查账累到了……这里的帐房一定要换,不然每次查账我都得累死。”
百里屠苏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反正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于是便召集了其余几人开了个临时会议。
红玉:“百里公子是说,青玉坛门人将玉横碎片带去了自闲山庄?莫非是以玉横吸取那儿的鬼魂?又或解了封印,纵鬼害人,坐收渔利?”
百里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