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尖吻一下子逼近了百里屠苏:“凡人!何以知晓吾名?!”
百里屠苏迷茫地摇了摇头:“悭臾是一只快要化蛟的虺,怎会是龙?那以后……太子长琴……不周山……钟鼓……”
悭臾眼中金光大盛,爪尖以不及反应之势在百里屠苏额间虚点了一下,“你——竟是人仙半魂!一介凡人身中如何会有……罢了!”见百里屠苏始终浑浑噩噩,悭臾再不耐烦,“是与不是,战过便知!”
苏静走了一段时间,转头之时突然发觉身边众人都不见了。
这是……百里屠苏去见悭臾了吗?
见过悭臾之后,百里屠苏应该会知道一些太子长琴与自己的事情,然后……然后事情就更复杂了啊啊啊啊!!!!!!
若是从前,百里屠苏于她不过是个游戏中的人物,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可是现在不一样,百里屠苏……他是和她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师弟呀!既然早知道他的命运,苏静就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魂飞魄散的结局!
咬了咬下唇,苏静拿出玉佩,运转起法阵,玉佩立时发出一道绿色的光线,指引着百里屠苏的方向。
百里屠苏与悭臾战了一场,心口气血翻涌,以手拄地,喘息不停。
黑龙悭臾见他不支,长声说道:“虽未尽吾力之万一,然凡人能与吾一战至此,已属不易!小子到底是谁?识得太子长琴?!”
百里屠苏低头不语,似在回忆着什么。
悭臾见百里屠苏不语,隐有愠意:“回答吾之疑问!”
百里屠苏立于黑龙面前,沉吟半刻才开口道:“我未曾亲眼见过名唤太子长琴的仙人……只是在我的梦里,他时常坐于此处抚琴,一只名为悭臾的虺,是他的朋友。每当出入梦境之时,我只觉得,我即是太子长琴,而太子长琴即是我。就像此刻,我会知道眼前便是悭臾……当你破水而出之时,我脑海中忽而浮现许多过去之事……”
悭臾金眸骤亮:“过去之事?说来一闻。”
“黑龙于人界南海戏水兴波,天帝伏羲派遣仙将予以惩戒,黑龙逃入不周山寻求烛龙之子钟鼓的庇护。火神祝融、水神共工与仙人太子长琴同往不周山捉拿黑龙,太子长琴受命奏乐,令钟鼓神安睡去,以便水火二神行捉拿之事……却不料惊见黑龙金色眼瞳,竟是当日登天一别后再也未能相会的水虺悭臾……太子长琴吃惊之下停了乐声,钟鼓醒来,与水火二神争斗不休,三方强大之力致天柱倾塌,天地险些就此覆灭……”
“那你可知后来却又如何?”黑龙叹息时,整个榣山都随之叹息,“获罪于天,无所禘也……黑龙悭臾与女神赤水女子献立下契约,为其坐骑,永失自由。而太子长琴被贬为凡人,永去仙籍……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即为孤独之命……”
寡亲缘情缘,轮回往生即为孤独之命……这样的惩罚,远比死亡更可怕。百里屠苏心中一恸:“悭臾,你已修成应龙,通天彻地。我为何会梦见太子长琴,为何有这些记忆……你能告诉我吗?”
悭臾刚要回答,突然感觉到阵法涌动:“嗯?”
“怎么了?”见到悭臾如此,百里屠苏紧张道。
悭臾盯着百里屠苏,沉吟了一会:“小子……你身上……”终是摇了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苏静寻到悭臾处时,百里屠苏正在为悭臾吹奏那曲榣山遗韵。
“虽不通琴艺,望悭臾聊以慰藉。”
余音绕水,悭臾合着金眸叹息:“得闻此曲,吾已知足。”
“……第二个心愿,又是何事?”
“昔时与太子长琴约定,待吾修成应龙,便让他坐于龙角旁,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后来自他随伏羲登天,去往云顶天宫,竟再也未有机会。小子,你可愿与吾万里遨游一番?”
这个愿望其实并不是多么艰难,只是站在这里的百里屠苏,可能代替当日榣山之约的太子长琴?
百里屠苏摇摇头:“我,并非太子长琴。”
“小子十分倔犟,亦很坚强,寻常人易你之位,早已因今日所闻惊骇无措,抑或……你只是惯于将惊惶悲伤压抑在心?”
百里屠苏身前浮空处出现一枚发光的黑色龙鳞,正是刚才被焚寂击落的那一片,上有斑斓曲折的绿色纹路,光芒随纹路流淌,似有生命。龙鳞到了百里屠苏身边,突然缩小数倍,静静落于他手心。
“此枚龙鳞,小子收起。若有朝一日想透,以此为媒召唤于吾!”
百里屠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龙鳞握在手心。
“自汝触碰龙鳞的那一刻起,唤吾之法即存于汝之神识,心中默想,吾自会现身!吾已时日无多,力量亦所剩无几,小子,可莫要令吾等得太久。”
“汝身中煞气,本来汹涌难抑,不过汝之身上似有压制的东西,竟将你身中煞气逐渐吸走,汝长期携带,倒也不必担心煞气失控。”
百里屠苏不由得抚上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苏静送他的,上面刻着吸煞的法阵,每当玉佩变成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