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坛下层的永昼从未如今日这般热闹过。
苏静看着远处的喧嚣,只是不断的拨着茶杯盖,将浮茶一片一片的沉到碗底。
欧阳少恭并不在青玉坛,最近总是有各门各派的人前来拜访,他即使不耐烦,可是在大批量的仙芝漱魂丹未炼成之前,却不得不谨慎行事。
既然欧阳少恭不在,那么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火,用水是灭不掉的呢?
冷笑一声,苏静放下茶杯,已经可以感觉到火势的减小了,应该是他回来了。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焦冥寿岁漫长,寻常水火不侵,唯蕴含灵力之火方可烧灭。
这一个时辰,已经足够了。
客房的门毫无预兆的被气浪推开,苏静在门开之时已经冲破房顶跃了出去,刚刚露头便觉一道能量朝着自己打来,忙祭起断水朝着那道能量反击,眼角余光瞥见欧阳少恭站在屋外,身前横着一把琴,刘海盖住了他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阴翳。
刚刚落地便见到欧阳少恭抬手,随后出现的特效苏静表示太熟悉了,当初刷boss战刷了十六遍好么orz。只是一招残魂引,看来欧阳少恭这个时候还并不想致她于死地啊……
然而boss的怒气值很高,苏静快速凌空画了一个防御阵法,却还是没有抵挡住这招的余威,被后劲扫飞,撞断了两棵大树,本就还未恢复的身体又遇重创,苏静直觉喉咙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慕容静,我倒是小瞧你了。”欧阳少恭一反以往的谦谦君子形象,此刻他的脸阴的仿佛能拧出水来:“我已派人监视了你,你竟还能在我青玉坛中烧毁仙芝。”
“哦?是吗?你不是说仙芝已经全部用完,只炼成了一颗仙芝漱魂丹么?”苏静面带讥讽:“你即已派了人监视我,又凭什么说是我烧毁了仙芝?前后矛盾,自打嘴巴,你居然也会犯这样的错误?”
欧阳少恭语塞,随即冷笑:“究竟如何,你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明白,从你我相遇,你便处处与我做对,如今更是将这罕见的仙草烧毁,你也是学医之人,为何要如此?”
“仙草?哈,不过一堆焦冥罢了,太子长琴当真看得起这些虫豸?”苏静冷笑。
欧阳少恭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相传火神祝融以榣山之木制成了三把琴,名鸾来、凰来、凤来……”苏静只慢慢地说着,看着欧阳少恭脸上不断的变化:“祝融对三琴爱惜不已,尤以凤来为甚,时时弹奏……”
“够了!”欧阳少恭勾起嘴角,俊美的面孔被阴冷的邪笑扭曲:“你知道的太多了。”
好经典的台词……苏静苦笑:“你……还记得悭臾么?”
“悭……”欧阳少恭喃喃自语。
那个名字,那个被尘封千年的名字正要从记忆之井中浮起,欧阳少恭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呼唤他:“太子长琴……”
“悭臾……”
不错,正是这个名字。
欧阳少恭心中绞痛,记忆的深井中,黑龙盘旋升天。
看到欧阳少恭的模样,苏静仿佛见到了他与百里屠苏在蓬莱祸害的决战,她记得当时从百里屠苏身上掉下来悭臾的鳞片,欧阳少恭便停止了攻击……所以说这两个在太古的时候果然是感情深厚……满满的基情槽点么。意识到自己想得有些远,苏静强行拉回来了思路,低声道:“……天界战龙悭臾,曾经榣山水湄边的一只水虺……去祖洲之时,见到一处与榣山风貌全然相同之地……悭臾……就在那儿沉睡。它的寿数已经快要行到尽头……却依然记挂自己的挚友……太子长琴…………他所思念的,并不是屠苏……是你……”
想一想你和你基友当年的美好呀,太子长琴,求你别再让人伤心了好么……
正如苏静所愿,欧阳少恭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略带了些痛苦的捂住额头。
“……水虺……悭臾……”
“……祝融……不周山……天柱倾塌……”
欧阳少恭默念着这些字眼,眼神迷离。
恍惚间回到了高山之畔,他是那么惬意悠闲,对着幽谷深潭抚琴,身边水虺是他的知音。
可他却要离开了。
“悭臾……父亲已决意随伏羲大人前往天上,我定然只有同去。初建天庭,诸事未定,想必众神皆会忙碌许久,如此一来,未知何时才能重返榣山……”
悭臾怅然若失,旋即却说:“太子长琴,待你空下来的时候,再来榣山找我玩儿,还有几百日,我便能化蛟了。”
太子长琴遗憾道:“听闻虺五百年化蛟,千年化龙,再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可惜这一回我却无缘亲眼一见。你胸中既有大志,本不该埋没,愿勤加修行,早日得偿所愿。”
悭臾应道:“一定会的,等我修成应龙,呼风唤雨当然不在话下,也能实现当初和你的约定。”
欧阳少恭神情恍惚,口中喃喃:“……榣山……悭臾……它曾经与我约定,待修成通天彻地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