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过是自己刻意的将它忽略了,那句绝不致太过期待,当真是句玩笑了。
他和师姐保证过,这次若是不成,往后便再也不会追寻重生之法了。
“苏苏。”风晴雪见百里屠苏久久不回话,不由有些着急的动了动他。
百里屠苏从暇思中回过神来,见到风晴雪焦急的望着他,环视了四周,发现大家都面带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顿觉温暖,心下道,我一直执着于死去的娘亲和族人,如今既然复生无望,为何不珍惜眼前所拥有的这些美好的人和事呢,于是脸上微微轻笑:“我没事,只是有些失落罢了,连累大家为我担心了。”
听到百里屠苏如此说法,众人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襄铃拍手道:“就是就是,屠苏哥哥不要伤心,有襄铃陪着你!”方兰生吃味道:“人家有晴雪陪着了,用不着你的。”襄铃闻言怒声道:“臭呆瓜你说什么!”说着便欲追打,方兰生连忙逃跑,两个人打打闹闹好不活泼,倒是令乌蒙灵谷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尹千觞伸了个懒腰,略带羡慕道:“年轻真好啊。”
红玉也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回头望着百里屠苏:“百里公子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百里屠苏摇摇头:“倒是还未想好,只是想在这谷中走一走……”
红玉了解道:“百里公子的心情我能够理解,我们随着公子在这谷中暂且住下便是。”
乌蒙灵谷是南疆群山之间的一片碗状谷地,曾几何时,乌蒙灵谷为结界所守护,不为外人所知,亦不能闯入。
谷内被群山包围,民居农田都用这里特有的灰黑石块围垒保护起来,还有些就在山壁上凿洞为家。
这个隐世而居的村落内,并没有太多的居民,但世世代代自给自足,少与外界来往,虽不能说是桃源仙境,却也是封闭的一片净土。
而如今的乌蒙灵谷,经过十几年前那场劫难,结界已逝,变成了一块人迹罕至、鸟兽不亲的废土。
那些曾经炊烟袅袅的房屋已是破败,许多地方腐朽不堪,若不是石块堆垒支撑,早已倾塌为不辨形状的朽木。山坳间联结的吊桥在风雨侵蚀下摇摇欲坠,几乎不能负载一点儿重量,巨大的水车伏倒在溪水中,被流水侵蚀,支离破碎,难以想象当年吱呀转动的生动景象。
百里屠苏脑中不能接续的童年回忆如落叶般萧萧而下,与眼前萧瑟景象重叠。
风晴雪随着百里屠苏走到一片平台之上,整个村子的面目全非尽在眼底,而唯一经历了摧毁和遗忘后,仍然岿然屹立的,是村子中心一座巨大的石像——上半身是长袍女性,眉目慈悲,怜悯天下,下半身是曲线柔滑的蛇尾。
百里屠苏面向石像,右臂在身前缓缓画过一个半圆,并随之弓腰行礼或许是他的心思已经被韩休宁未能复活之事搅乱,并未发现他一直戴在身上的吸煞玉佩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而风晴雪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从小我娘便对我十分严厉,每天和我讲的,都是我身为下一任大巫祝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那一段时间,我是真的很讨厌这里。”百里屠苏陷入了幼时的回忆:“我还记得,小时候过生日,正好和族中的庆典重合,我苦苦哀求娘亲不要去参加庆典,只是在家安静的陪我吃碗面,却只得来她的一顿训诫……虎头的娘给他做了一个小布老虎,他便拿来与我炫耀,其实我也有,娘亲做的比他的那个更好……”说到这里,百里屠苏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苏苏。”风晴雪上前握住他的手,却不知该说什么。
百里屠苏顿了一下,忍住了涌上喉头的哽咽,又接着慢慢说道:“我把他们的尸骨一具具搬到冰炎洞下,想着只要身体不腐,或许有一天,所有人还能活过来,村子还能回到从前的模样……屠绝鬼气、苏醒人魂,我想着不要有鬼来勾走他们的魂,这样,我便有希望,让族人复生……师尊告诉我,人死了,多半要去投胎转世的。师尊还说,世上有长寿之人,活得很久,却并没有死而复生之法,即便神仙也做不到……可我却不甘心……”
百里屠苏说着,只觉得一片怒火冲天,眼前也似乎回到了被屠村时的惨烈景象,只觉得气愤难当,胸前的那一团伙就快喷薄而出。
风晴雪听闻百里屠苏语气中的不对劲,连忙走到他身前,却发现他神色冷峻,双目赤红,身上黑气腾腾,和平日绝非同一人。
“苏苏你怎么了?”
百里屠苏的右臂缓缓抬起,他的手上跳跃着一团凶煞的黑红火苗,眼中全是杀气。
“杀、杀了你!”
“苏苏?!”
忽然百里屠苏的眼中又回复一丝清明,他痛苦地抚住额头,喊道:“晴雪,快走!我……我控制不了这股煞气……”
“煞气?怎么会?”
风晴雪却呆在原地不动,怔怔地看着他。
“还不走?!跑、跑得远远的!别过来!啊——”
风晴雪忽然猛地扑上前,将百里屠苏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上浮起幽蓝